不能

宋子酆完完整整地讲述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艳阳高照，江琛有些晃神

他终于明晰

那一片浓墨重彩地深情到底是为谁而留

还有夏诗苑和宋子酆的如临大敌

他不是敌

他就是敌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江琛自己都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突然发现

每个人都是聪明的

宋子酆看似潇洒随性，实则一针见血一语中的

夏诗苑聪慧敏捷只是就任何事不愿多说

至于顾雯

她从来就没有认错过

她或许沉沦在那无妄的甜蜜之中，却从来没有下坠到他所编织的那张温柔网

从始至终

她看的只是那个被吞没的故友——

杨子亦

宋子酆放轻了语气，最后的几个字羽毛般轻轻落在江琛的心上

“欢迎回家”的声音响起，江琛脑海中依旧盘桓着接收的所有信息

挤挤挨挨，无尽膨胀又迅速缩小

他不住地询问自己，问自己那个最深刻也最无力的问题

你能接受她的一切甚至为她去死吗

他没有刻意去想答案，因为答案已经坚定地浮现在心中——

不能

这段籍籍无名的感情太寡淡，生性本就凉薄怎可拱手相让

江琛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到底是为了什么爱呢

是那种惺惺相惜的脆弱与若无其事之下的孤独

是压抑过后塞满躯壳的无尽绝望

还是他自己暗自期待的治愈戏码

他失落地垂下眼眸，泪水打湿睫毛，顺着鼻梁一滴一滴滚落

依旧没人能回答

——

晚自习下课，月光清凉如水，铺洒在墨黑的柏油路面。宋子酆背着夏诗苑的书包，手里摇着自己的东西，二人缓缓踱步。

夏诗苑将目光移向远方，轻叹一口气。宋子酆拍拍她的背，传达出安抚之意

夏诗苑的一番话，彻底让宋子酆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在怀疑自己这样坦诚的对错

但有人告诉他，他做的不无道理

那份身为先驱者的精神包袱，他想，他应该可以卸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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