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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滿脸黑山羊,应当不怎么老。姑苏蓝氏出美男,应当也不怎么丑,但周身
股老气横秋、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也毫不违加。他手持一只卷轴进来
打开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
果然,魏无羡就算是重生一世,性子也是改不了的,蓝启仁在前面讲着蓝氏家规,魏无羡时而伸上懒腰,时而偷偷用袖子一挡,吃起了糕点。
魏无羡“聂兄!”
魏无羡小声的叫了一声聂怀桑,聂怀桑转头看向他,只见一只小纸人飘来飘去,本意是要飘向聂怀桑那里的,可惜半路被蓝忘机截了胡,蓝忘机看了一眼纸人,攥拳捏碎了。
魏无羡“..............”
得,他就不该招惹小古板蓝湛,可惜,我喜欢!哈哈哈...........人设我喜欢!看魏哥哥如何调戏绝世小古板的!必须一套一个准啊!先不说别的,别看蓝忘机看起来稳稳重重的,其实很经不起撩拨的,还特别喜欢口是心非说反话,比如,他本来很喜欢那种毛茸茸兔子,还非得死不承认!
忽然,前方的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
蓝启仁“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的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因不知道而去犯禁的,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就讲些别的。”
蓝启仁“魏婴。”
#魏无羡“在。”
蓝启仁“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不是。”
蓝启仁“为何不是?如何划分?”
#魏无羡“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人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无羡“好说好说!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魏无羡“屠夫。”
蓝启仁“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魏无羡“金星雪浪。”
蓝启仁“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魏无羡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蓝启仁“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蓝启仁“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不准翻书!”
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若有所思。
蓝启仁“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儿妻感知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留其存。玄门处事,当谨遵此顺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一字不差。”
蓝启仁“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顽劣跳脱,迟早就会自取其辱。”
#魏无羡“我有疑!”
蓝启仁“讲。”
#魏无羡“虽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往往度化是不可能的,说来容易,要是这执念只是要一件新衣服那么简单倒也是好说,可要是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启仁“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无羡“暴残天物。”
#魏无羡“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想第四条道路。”
蓝启仁“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道路,你且说来。”
#魏无羡“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蓝启仁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
蓝启仁“不知天高地厚!”
兰室内众人大惊,一个个人心惊胆慑,况且,人们从未见过蓝启仁如此生气过。蓝启仁霍然起身:
蓝启仁“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
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
#魏无羡“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又是一本书飞来,厉声道:
蓝启仁“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边躲边道:
#魏无羡“尚未想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