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素月和书墨的治疗,村民们的病都渐渐痊愈,书墨从宿主空间里拿出不少粮食和厚实衣被,流民村的生活总算是有所改善,最起码可以放心过冬了。
没过多久,军营的差吏又来挨家抓壮丁,连这山腹的流民村也不放过。这里老人、妇女和小儿居多,能够称为壮丁或中男的少之又少,所以素月和几位看起来不算柔弱的女子也都被征收了去。

前线到底是死伤惨重。
嗯?


不然不会要女子也上战场的。
素月歪头不解,女子就不能上战场吗?听夜华讲七万年前的若水河之战,其中也有女上神披挂上阵,让她心生敬佩并以之为榜样。
书墨总能猜出她心中所想,一挥手便让时间暂停。

凡间不比天族,女子大多以相夫教子为主。
你是天族之人?


小仙不过区区神女,比不得你和昭仁公主。
你认得我?

她轻蹙了眉头,相识的时间不久,书墨就已经爆出三重身份来了。又是算命女先生,又是四处游历的游客,又是天族神女的,到底该信哪个?

算是认识,听我家上神说起过。
你家上神?


瑶光上神,虽然天族的史书记载她在若水河之役身死,但其实她只是沉睡三万年,又重新修炼而已。
原来如此,既然瑶光上神依旧在,那我素锦族人……

还未等素月问完,书墨就摇摇头,瑶光上神重生纯属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好运气。
好吧,我知道了。


只要你秉持着素锦族代代相传的风骨,素锦族人便依旧在。
嗯!


话说回来,我家上神很看好你的~还特意让小仙给你带她从前领兵打仗时的心得,定能对你有帮助。
她说着,掌心就化出两卷竹简,素月接过打开来看,上面清楚详细地记录着战场上各种阵法,如何利用天时地利排兵布阵,如何化解己方劣势,如何破解敌方的阵法将优势转为己有等等,应有尽有。
多谢瑶光上神了,等我历劫结束,定当到上神府上拜谢。


好啊,此事不急,日后再议。
书墨又一挥手,取消了时间冻结。
-
战事吃紧,三天两头就会有一场战役,此前由于敌军太过强劲,导致他们伤亡惨重。
不过现在局势有所扭转,单次战斗来看,敌军的伤亡数量不断增多,己方的伤亡数随之减少。素月一人就能击杀不少敌军,而且在浴血奋战的同时,也能护住己方战友,立下不少战功。
为此,她很快就受到主帅赏识。
整个军阵包含中军、右厢前军、右厢右军、右虞侯军、左虞侯军、左厢左军和左厢后军,又一场大战在即,右虞侯军原来的将领战死,需一人顶上,主帅便任命素月为新将带领右虞侯军作战。
也许是因为有天赋在身,素月领兵上阵毫不怯场慌乱,反倒轻而易举地心领神会。她杀伐果断,伺机而动,更听从指挥,与其余各军配合得很好,这一仗毫无悬念地大胜敌军。
每次战役前,主帅都会找各军将领商议作战计划,素月也能说出一些见解,让主帅频频采纳。这些全都得益于瑶光上神的手札,她每天都会抽一些时间拜读领悟、研究透彻。

有了上神赏赐的兵法,昭愉公主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嗯,不错,孺子可教。
瑶光微微一笑,如今素月在战场上的表现她还算满意,当然,仍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么说来,上神也算是昭愉公主的师父了呢!

且看来日吧,她未来可期。
瑶光“身死”若水河一役后,四海八荒就再无女战神,所以她的确十分期待这位素锦族后辈,未来能成为新一代女战神。
-
随着他们接二连三地战胜,敌方逐渐损伤惨重、士气颓靡、不堪一击,最终连夜撤离,转移到其他城镇的营地去了。
素月这才意识到夜华已经离开八个多月了,游历时感觉还好,卷入战争后精神紧绷没时间想,现在她真的好想他,连带着前几个月的份儿,说思念成疾也不为过。
夜华,你还回不回来啊,你看我现在都能领兵打仗了。待你征战之时,我协助你左右可好?书墨说你会有危及生命的危险,我放心不下。

素月,你这一上午都叹了好几口气了,这是想太子殿下了?
是啊,但他也有重要的事情抽不开身。由此可见,人果然不适合闲着。


毕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你放心,既然太子殿下心里有你,一定会抽时间下来陪你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得空。
嗯……


不过我算着应该快了,就在这一两天夜晚。
书墨掐着手指说道,心里有十足把握,她可是宿主,知道所有剧情动向。这个时间夜华已经到达素锦族行宫了,只是还需要和各分支头领寒暄个一两句。
却见素月面露惊愕之色,此外还有一些疑惑在眸中。
你这也算得出来?


那当然,我什么都能算~你就等着吧,太子殿下来找你时,我会帮你安排妥当。
好的,多谢了。

素月点点头,她愿意相信书墨的话,心安了就继续看书,下午还要到校场上带兵操练。
-
果然,翌日深夜,夜华就下来看素月了。
从天宫到素锦族路途遥远,还不适合腾云,一行人都是花了好几个时辰徒步走过去的。还要和分支头领寒暄几句,他才得空回自己的大帐,用仙法消失直奔凡间。
见她不在俊疾山,夜华一路寻着踪迹找到这里,两人在大营外的空地上见面,书墨特意为他们设下了仙障。
一看见夜华的身影,素月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他面前抱紧他,夜华也揽住她。
夜华,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所以我回来了……
嗯,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累不累?


还没有,这次回去,是天君让我陪素锦回乡祭祖,路途遥远,我们也是刚到素锦族,趁着晚上才用仙术下来。
夜华一直对素月很坦诚,什么都和她交代,素月听他说着,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回家族了。


待你历劫结束,我陪你回去可好?
嗯,夜华,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素月嘴角不由地上翘,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是想让他带自己一起回素锦族的,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如果自己真的跟夜华回去,那他偷偷下凡的事情就暴露了,他们私情也就兜不住了,这不是给他添麻烦吗?

八个多月未见,素月你过得怎么样?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了?
我挺好的,就是一个人待着太寂寞,所以才打算出来走走,结果走到这里正赶上战乱……

两人坐下来,她详细地讲起自己这几个月在流民村和军营的经历,夜华也全神贯注地听着。终了,他轻轻抚摸上她的头,对她表达自己的赞许,心里还有些愧疚。

我的素月真是越来越出色了,是我不好,一走就是这么久,顾不上你,错过了太多。
哪有,别这么说,你也是在完成你的重任啊,我还怕你会因为想我而分心呢。


等我从素锦族再回到天宫,一定好好陪你,大概还要一年多的时间。
嗯,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我会从这里脱身,回家等你。

她对夜华说着自己的计划,让他尽可放心,她不想拖他的后腿。
只是,我听书墨说你要带兵攻打鲛人族,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我怕你回来又像第一次见面时,倒在院子里浑身是血……


好,我带你去。
看着素月满眼哀求加担忧,夜华心软了,不忍拒绝她便答应下来。随后,他手中化出一面铜镜和素月在天宫时用的剑。

这两件东西你收着,这剑是你在天宫时用的,有仙术,可以保护你。这铜镜你我一人一面,想我时可以对着它说话,无论我到哪里我都能听到,若是我不忙,便可以陪你说话。
待她把东西收下,夜华又吻上素月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

等我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