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他们就拿上行李下到地库,蒲夕年拿出车钥匙按开解锁,来到驾驶位刚要去拉车门,就见于途的手抢先一步插进来。

我来开车。
你会开?你有驾照?


当然,有时候我们单位会去一些极端环境做考察,比如像雪地沙漠之类的我都开过,所以普通高速你可以放心。
说着,他翻开钱包,从里面取出一本证件递给蒲夕年。

我的驾照。
蒲夕年点点头,拿着驾照坐到副驾驶位上,于途也坐到驾驶座上,开着车缓缓驶出地库。
车上很安静,她怕打扰到于途,所以一直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端详着他的驾照,心想不愧是自己从少女时期就喜欢的男神,连证件照都那么帅!
她一个绷不住,直接暴露出花痴属性,久久地望着他的侧颜难以移开目光,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
像极了十七岁那年。
年少而知慕少艾。

怎么不说话?
于途察觉到夕年炽热的目光,便转头轻声问。偷看被发现,蒲夕年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用手摸了摸鼻尖。
那个……我记得你说过,要专心……


可是夕年这样,我更无法专心了。
好吧,对了,你在第一封信里面说,你之前回了宜兴,那里可有什么变化?我挺久没回去过了。


变化确实不小,这几天没什么安排吧?我带你出去玩玩。
好呀!我初六才回上海!


巧了,我也是。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一致,决定初二到初六一起出去玩,初六晚上再开车回上海。
要不我把导航开开吧,你认识去我家的路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上高中时,骑车出去路过你家院子。
蒲夕年看着他的笑眼,微微一怔,这才想起高二的某个下午,自己在院子里浇花,随着一阵车铃声响,就看见于途骑着车正好从篱笆墙外路过,她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不肯移开。
对哦,这你都记得……那你不会发现我在偷看你吧?


你说呢?
……啊?

于途捕捉到夕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以及她脸颊上逐渐显现的红晕,不禁莞尔一笑,的确,她的隐藏属性他早就发掘到了。
车程两个半小时,他们就到家了,于途停好车,并且帮忙把蒲夕年的行李搬下来推进院子。

我先回家了,好好休息~
嗯!明天见!

于途朝她摆摆手就转身离开,蒲夕年也拉着行李进屋,两人都没意识到于途的驾驶证被落在车上。
家里许久没人住,自然要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她从下午忙碌到晚上,才终于看起来像回事。
她不打算吃晚饭,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自从念大学起,她就很少再回来住,所以房间几乎还维持着高中时的样子。书架上大部分都是课本和笔记,中间还穿插着几本自己偷偷买的言情小说。
蒲夕年不由自主地伸手从书架上抽出自己的物理笔记,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说来奇怪,课有好好听,笔记有好好记,作业也有好好写,可物理她就是学不明白。
翻了大概有一半,她发现本子里夹着当年没成功送出去的情书和一张照片,那是她在操场上的自拍,后方不远处抱着篮球的于途恰好面向镜头,这也算他们的合照了。
她倚着书桌,回顾起从前,还是高中的时光最美好:
虽然上课很枯燥,但大家都在为实现梦想而努力着,课余可以和朋友们聊聊八卦、聊聊暗恋的男生;虽然父母喜欢唠叨个不停,哥哥喜欢坑她,但他们在所有时候都是自己的依靠,一家人温馨极了。
……总比她退圈那年好多了。
那是对她来说最灰暗的一年,上半年放弃梦想,下半年失去父母。若不是有哥哥和闺蜜们的陪伴和鼓舞,恐怕自己都支撑不下去,更不会有现在。
于途的再次出现就犹如黑夜中的一盏灯,为她照亮眼前的路,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到终点。
而她,会永远把他当做自己的荣耀吧?
思绪越飘越远,夕年突然感到指尖被打湿,竟是从眼眶中落下来的泪滴。
她把笔记本摊开放到书桌上,情书和照片摆在笔记上,并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于途。
竟然在我的物理笔记里发现这两样东西,明天带去给你看看?


好啊,拭目以待。
有件事我想澄清一下,其实我物理课真的有好好听。


物理这门课啊,一定要多背公式,多做题。
……你是魔鬼吗?

蒲夕年感觉自己被一下子说中,以前她的确不爱背公式,写完作业也很少刷过题,虽然整理了错题集,但下次做时照错不误。

你要的话,我可以是。
当然不要啊,夕年扶额,她脑袋里已经有了画面,关于魔鬼教师和笨蛋学生的。
想到这里,她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开书桌上的台式电脑,由于太久不用,所以开机比较慢,不过屏幕上还是出现了该有的页面。
点开D盘里第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于途的照片,有些是她偷拍的,有些是从别人QQ空间里下载下来收藏的。
蒲夕年用手机拍下来,再发给于途。
以后有时间再教我吧,这次我拿你年轻时的美照贿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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