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月兰就没再参与了,而是全神贯注在祖母身旁伺候。
只听说明兰叫人将为康姨母做事的人全绑来,严刑逼供,终于问出全部事情。而罪魁祸首康姨母态度嚣张,拒不认错,后来也不知怎么着又认了。
这事闹了一天一夜,次日,王家的人也都来了,王家老太太知悉康姨母做的“好事”之后,还想袒护她,甚至想拿王若弗替康姨母顶罪,美名其曰“权衡策划”。
月兰刚伺候祖母喝完汤药,心上还担忧明兰和老爹两个人能不能撑住,王家除了母亲,可是个个都成了精的。
这时却听脚步声靠近,身后的人轻唤她一声——

月儿!
官人?你回来了?

月兰转身就看见是房妈妈领着梁晓进来,连忙上前几步拥抱住他。梁晓也抱住月兰,几个月不见,看她憔悴了许多,教他心疼。

前日二舅哥收到家里来的信,就快马加鞭一同回来了,现在二舅哥和顾候都到前厅去了。
二哥哥和顾候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康姨母她胆大包天,竟给祖母下毒,外祖母还袒护她!

月兰咬牙切齿道,一提到王家她就来气,还好二哥和六姐夫都回来了,二哥向来能主持大局,六姐夫也能给六姐姐撑腰。
简单的相拥过后,两人就分开了,来到老太太床前,祖母的身体康健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月儿这两天受累了,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已安稳住了,但是一直昏睡着还没醒,方才刚伺候祖母喝下汤药。


祖母醒来之前,我陪你一同伺候吧,你瞧你,几个月不见,都累瘦了。
想你想的。

梁晓闻言不禁轻声笑了,他握上月兰的手,与她并肩坐在床前,在她耳边轻言了一句:

我也想月儿。
不知过了多久,盛老太太醒了,睁开双眼后第一个就看见月兰和梁晓。
祖母,您总算醒了!


祖母。

是月儿和七姑爷啊……
祖母,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孙女和孙女婿都是一脸关切,盛老太太只是和蔼地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月兰叫崔妈妈到前厅告诉大家老太太醒来的消息,又叫房妈妈去请太医候在外面。
没一会儿,在前厅的人都来了,盛家的盛紘、王若弗、盛长柏和明兰,王家的王老太太和王若弗兄嫂,外加一个顾廷烨,都来看老太太。

都来了……

【王老太太】老姐姐你醒了,你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高兴。

劳烦你来看我,谢谢了。
老太太现在还有些虚弱,躺在床上她看见了笑脸关怀的亲家,神色担忧的儿孙,伤心难过的大娘子,以及泪流满面的明兰。

大娘子别伤心,我醒了。
王若弗听了,见老太太没事,才安下心来,但悲伤之色还是收不住。

柏哥儿怎么回来了?

正好盐税的事情完了,孙儿也就赶回来了,见祖母醒过来,我也就放心了。
盛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明兰。

明儿别哭,我老了,终有这么一天,没什么。你大着肚子,不许哭,姑爷,你管管她。

孙女婿可管不住她,多亏了祖母您好起来,身子骨硬朗,替我好好骂她两句。
确认老太太没事后,王家那几个才放心地回到前厅继续等着处理事情。太医进来又为老太太诊脉,说只消好好调养身体,就能好起来。
送走太医后,盛长柏就到前厅继续处理康姨母的事情,梁晓送月兰回家休息,老太太则是留明兰说几句话。
最终,康姨母被判决打板子并送内狱,而王若弗则是要到宥阳盛家祠堂吃斋、念佛、悔过来赎罪,除去重大节日,十年不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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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月兰终于可以和梁晓同床而眠了,梁晓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轻声问她。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写个信给我?
事发紧急,我没想那么多,又怕会耽误你们的任务。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然我也会担心的……
梁晓拨弄着月兰顺滑的秀发,月兰“嗯”了声,又忽然想到梁晓还有任务在身,连忙翻过身转头看向他。
那这次你们岂不是中途就回来了?桓王没说什么吗?


无妨,桓王听闻家里出事,就放我们先回来把事处理好再回来,省得提心吊胆,这都几个月了,他一人也应付得来。
那就好,等明日夜深,你们就回去吧,切不可白日出城,否则被人看见了告到官家面前,就不好了。


月儿放心,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
月兰点点头,却没再说话,不出一会儿就睡着,这两天一直在祖母床前伺候,没好好休息过,所以累了。
梁晓凝望着她的睡颜,倒是安详,心中想着月儿这是得有多疲惫啊?他轻轻在她的额角烙了一吻,才拥着她也闭上眼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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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半夜,梁晓就跟长柏、顾廷烨一同返回巡盐的地点。
墨兰因着要照顾孩子,这两天发生什么事她自然全都不知道。白天趁孩子睡了出来散步时,正好看到月兰,才发现两三天没见到她了。

七妹妹这几天是去哪里了?自从沈将军府开满月宴那天,就一直没见你。
姐姐有所不知,那天我从将军府出来,祖母身旁的房妈妈就过来说祖母病晕过去了,要我和六姐姐回家一趟。


什么?祖母病了?祖母身体一向硬朗,怎就突然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墨兰一脸诧异加担忧的表情,也有些责怪月兰没第一时间告诉她,愣是事后才说。月兰还以为是墨兰吃味了,又要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便连忙解释。
当时事出紧急,就是大姐姐、五姐姐和八妹妹也不知道。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从前我性子是不好,也没孝顺过祖母,我都承认。但自那次想通后,心里也会关心父母长辈了,你说祖母病了我怎么能不急?
那就是妹妹的不是了……其实祖母不是病了,而是中毒,那个杀千刀的康姨母竟然往祖母爱吃的果子里下毒,亏得祖母吃得少!

接着月兰又转述了王家老太太和康姨母的嘴脸,墨兰听着,脸上渐渐露出气愤与鄙夷之色。现在她所有的神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又听月兰往下说:
这毕竟是家丑,所以我们就派人把盛府上下围得跟铁桶一般,不准放出半点风声。姐姐,你今日听了,也别说出去。


知道了,毕竟这事累及全家的名声,以及爹爹和二哥的官声。盛家的脸面还是要的,就算是知道了,也得烂在肚子里。
墨兰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墨兰,现在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再因为一己私欲而做不知廉耻的事,以至于连累全家。
她郑重保证她不会说。

那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救治及时,祖母昏迷两天就醒过来了,现在可以自行饮食服药,只要好生调养,就能恢复如前。


那就好,等过两日,我想让你陪我去看望一下祖母。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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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刘妈妈派人叫了华兰、如兰和月兰回家,王若弗想在去宥阳之前再见女儿们一面。
墨兰也跟着月兰回家了,如愿见到父亲和祖母,因着她性情改观不少,盛老爹和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缓和多了。
从盛家出来后,明兰就邀请姐妹们一同去她家做客,昭兰不在,就五个姐妹,两个大着肚子。

康姨妈那个贱人,胆敢毒害祖母,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只是咱们几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全是二哥哥和父亲一手做主的,三哥哥院里头到现在都不知道。
明兰说着又看向墨兰,墨兰连忙开口:

六妹妹,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七妹妹虽然告诉我了,但我也没告诉三哥哥。

这也是母亲让刘妈妈来找我们才知道的,康姨母这个毒妇,我现在恨不得打她一顿才好呢!
喊打喊杀的,你还大着肚子呢,多不吉利!


是啊,康姨母死不足惜。
如兰闻言,开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面是她和文炎敬的第二个孩子。

我瞧着这两日也就快要生了,六妹妹,你说这个事,二哥哥是不是罚得太重了?我这都要生了,她若不在,我还真有些害怕,能不能让母亲晚些日子再回宥阳啊?

五姐姐,你应该去跟二哥哥说啊,大娘子这事,是他一手定下的,连父亲都没敢多说一句。
明兰是不愿再插手的,二哥哥向来如此,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她把如兰踢来的皮球再踢了回去。

你去帮我跟二哥哥说吧,二哥哥平日里最疼你。

二郎与侯爷交好,不好连他的情面也驳了吧?

说得也有道理,要不还是先去问问祖母吧,毕竟被毒害的是她,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也是她。两位姐姐不妨去问问祖母,看看她老人家究竟想不想见大娘子。
眼看这皮球踢不完了,华兰立马转移了话题。

哎呀,不提这些闲事了,我看你们俩这肚子都大了。瞧着,算着日子,如兰还能生在你前头呢!

听说五姐夫亲自去问稳婆的事了?五姐姐这日子过得实在是不错啊!

他不成,也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我那婆婆不整日摆谱,叫我到太阳底下去站规矩,其他的都还好说。

都说是婆媳事,可归根到底,全是夫妻事。只要五姐夫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五姐姐也不会这么遭罪了。
如兰轻抚着肚子,点点头苦笑。

谁说不是呢,还好六妹妹和八妹妹都没有亲婆婆的事。
说到八妹妹,近日你们都有没有她的消息?

姐妹们面面相觑,个个都摇头,就连明兰也没她确切的消息。昭兰嫁给贺弘笙也将尽有两年了,可这两年一直都没见她露过面。

我也不知啊,先前只听祖母说,昭儿和贺弘笙四处云游去了,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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