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带了海家送来的嫁妆单子过来,让月兰过目,又叫丫鬟呈上海氏单独送来的小礼物。

这是你们二嫂嫂单独送来的,说是象生花,不值什么。家里姑娘一人一份,讨个新鲜劲儿,姑娘们或用或赏,都是海家的一点小意思。
真好看,跟鲜花一样。

#刘夕月
盛月兰拿起两枝,顺手插在明兰和昭兰的发上,又拿了一枝,握在手里把玩。

是啊,二嫂嫂还没进门,就这么疼我们小辈的了。
翠微,剩下的你们分了后,就给院里其他的女使吧,让每个人都沾沾喜气!


是。
翠微捧着象生花礼盒退下,先给自己、小桃、丹橘、青枝和绿蕊各一枝,然后再给其他的女使分发下去。
对了刘妈妈,您不忙吧?不妨吃盏茶歇歇脚再走,昨天刚到的小龙团。


好,多谢姑娘。
刘妈妈被留下来吃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听见女使们打起来了。
月兰和明兰对视一眼,现在正是收网的好时机,就叫翠微把所有生事的女使都带到院子里罚跪,又让丹橘、青枝和绿蕊搬来三把椅子。
三姐妹坐在廊下,看着跪了满地的女使,刘妈妈就站在一旁,听没有参与打架的女使说清事情原委。
与月兰明兰预想的一样,银杏得知长柏要成亲了难过到大哭,九儿看了又吆三喝四,连可儿和媚儿也不放过,那两个当然不干,于是才这样打起来。

这都反了天了,姑娘快处置了吧。
确实该处置了,今日刘妈妈也在旁看看,我处置得妥不妥。


不敢不敢。
月兰吩咐翠微把女使犯错的记录都拿过来给刘妈妈过目,又以睥睨众生般望向那些女使。
九儿好大的威风,每天都在这暮苍斋吆三喝四,平时懒得与你计较,你还给我变本加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姑娘。


【九儿】姑娘明鉴,奴婢都是为了姑娘们着想!
没人怀疑你的忠心,不过你一个当领头妈妈的料,姑娘我实在耽误不起,不如还是让你跟刘妈妈回去吧?

月兰虽是笑着,眸中的寒意却让九儿打了个哆嗦,说罢,又望向刘妈妈。
刘妈妈,你说呢?


姑娘所言甚是,(对九儿)还不滚出去!

【九儿】是……
九儿只好对着三位姑娘磕了个头,再起身退下。看着姑娘突然发威,可儿有些害怕,又小声啜泣起来。
可儿,你每日哭上两三次,还没哭够吗?


【可儿】奴婢……
姑娘发难,可儿连哭都不敢哭了,连忙擦干了眼泪,却看见月兰身旁的矮几上放着自己今日刚插的花。
你每日吟诗作对,插花做茶,倒像是来做主人姑娘来的。


【可儿】奴婢也是做了分内的事,都是闲暇的时候才弄点小玩意儿。
做得还真是好,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


【可儿】都是三哥儿教奴婢……
你若不说三哥哥我都忘了,哪次三哥哥来,你都和他拉拉扯扯。既然如此思念旧主,也别在暮苍斋待着了,回去算了。

月兰话音落下,可儿心里刚有些窃喜,却又听月兰下令:
来人,把她拖出去,到二门下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可儿】姑娘饶命,都是三哥儿主动拉着奴婢说话,不关奴婢事啊……
可儿极力叫冤,但没人容她辩驳,就把她拖出去绑凳子上准备打板子了。
银杏,你和可儿私下关系如何?可还亲厚?


【银杏】不算亲厚。
那还真是奇怪,既然不算亲厚,那为什么行事做派都那般相似?


【银杏】没……没有……
是吗?那你就跪过去看着她,替她数着数。

银杏畏畏缩缩的,只好跪过去帮可儿数数,院子里响起打板子声、可儿的呻吟声和银杏的报数声,只见可儿挨了十下就晕了过去,负责掌刑的婆子也过来禀报。
罢了,请个郎中来,把她发回林栖阁,交给三哥哥吧!

婆子应一声是,便把可儿拖走带回林栖阁了,月兰抿一口茶润润喉咙。
这个可儿纯属咎由自取,自打她来了这个院子,她就没干过正事。长枫三天两头来找她,她每次都毫不避讳地跟他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还被周娘子逮到过一次。
银杏,我最后问你一次,既然你这么惦记我二哥哥,要不要回葳蕤轩?


【银杏】奴婢不敢了,姑娘饶命。
降为三等丫鬟,发回葳蕤轩,刘妈妈意下如何?


是,姑娘,(对银杏)还不快走,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任凭银杏怎么求饶,月兰和刘妈妈都不会宽恕她,只好回葳蕤轩。最后,月兰的目光终于落到媚儿身上,开口处置她。
媚儿,你隔三差五就摔坏东西,更是碎了宥阳长房送来的建阳大玉川先生。这样下去,不光我暮苍斋养不起你,就是整个盛家都养不起你啊!

媚儿害怕受罚,也连连求饶,月兰却不为所动,不近人情地冷淡开口道:
刘妈妈,拿了她的卖身契,寻个人牙子来,把她发卖了吧。


是。
就这样,葳蕤轩送来的都被遣回去,林栖阁送来的则是一个责打后遣回去一个发卖。处置完生事的女使后,月兰又对其他女使训了训话,今天的事情才告一段落。
不过如此一来,暮苍斋就又有四个空缺。月兰回葳蕤轩亲自选了两个拔尖的,日后也可以当陪嫁的。至于剩下的两个,就由老太太给明兰昭兰挑。
此后,暮苍斋的女使就再也不会出现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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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长柏的喜宴,吃完席后,平宁郡主就到盛家的正厅来坐,盛老太太、大娘子和盛家的女儿们都在。

【平宁郡主】要论勤奋,我家那个混小子倒是头一个,不过都是一些笨功夫。不像你家,不光有两个儿子,还有这些姑娘,个个丰神俊秀。听说嫁到忠勤伯爵府的大姑娘也有了身子?

是啊,所以我就没叫大姑娘来,还是在府里正经养胎为上,伯爵府……
王若弗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被盛老太太打断。

阖家之福啊,虽说多子多福,可咱到底不是庄户人家,要靠男丁们干活打架抢水源。所谓儿好不用多,像你家小公爷这么争气的一个就够了,要是不争气啊,越多越头疼。

【平宁郡主】老太太真是说到褃节上了,我们家衡儿是有些蠢的,可贵实在,也让人省心。要是像顾家二郎那种忤逆不孝的东西,非要往家里拉扯一些不值当的女子,我还不活活气死?
平宁郡主虽然一脸和善地说着顾廷烨的事情,但盛昭兰觉得她话中有话。盛老太太也听着这话不太对劲,但也只是点点头。

【平宁郡主】去,把衡哥儿叫来,谢谢老太太称赞他。
下人离开去叫齐衡,墨兰赶紧整理一下头发,平宁郡主的目光却落在如兰和月兰身上。

【平宁郡主】这两位是大娘子的嫡姑娘吧?

是,我家五姐儿和七姐儿。

【平宁郡主】长得像,瞧瞧,两位姑娘嘴角含笑、眉眼聪慧、端庄又不失灵动,真有大家姑娘的风范呢!

郡主谬赞。

郡主谬赞了,月兰愧不敢当。
如兰和月兰起身谢道,大娘子别提多自豪了。

【平宁郡主】听说七姑娘也许了永昌伯爵府的七公子,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平宁郡主话音刚落,齐衡就欢欢喜喜地进来了,以为母亲立马就要开口提亲。

老太太慈安,母亲懿安,大娘子懿安,诸位妹妹妆安。
五个兰也起身回礼,盛老太太请齐衡入座,他坐下来,一脸笑意地望向明兰,明兰也望向他。昭兰看得出,两人对视的眼神是初恋的少年期许,只可惜很快就要被否认、断了念想。

【平宁郡主】说到妆安,我觉得生儿子没趣,也就在这儿,平日里挑个胭脂水粉的都没人看,我就恨自己没生个姑娘出来。大娘子,我瞧你姑娘不止这两个,还有四姑娘、六姑娘和八姑娘,个个让人疼。衡儿。

母亲,您想说什么?

【平宁郡主】平时你不是抱怨人家有妹妹,偏你没有,今日你何不把盛家这几个妹妹,当成自己的嫡亲妹妹来看待呢?

嫡亲?什么嫡亲妹妹?
齐衡的笑容逐渐凝固,发现事情已经偏离心中预想的,又听王若弗笑问:

郡主娘娘怕是吃醉酒了吧?我们这几个草席丫头,怎么好当小公爷的嫡亲妹妹?

小女福薄,恐高攀不起。

母亲,您怕是真的吃醉了酒。
小公爷,你母亲清醒着呢,她就是要断了我盛家姑娘们的念想。

我先送您到厢房休息吧!

是啊,厢房备着呢!

【平宁郡主】我还没吃酒呢,醉什么?礼我都带来了。
说着,平宁郡主就让嬷嬷把备好的礼物拿来,盛家的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这唱的是哪一出,齐衡也懵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平宁郡主】这种南珠,是衡哥儿最喜欢的了,我想今天把它拿来,作为几个妹妹的见面礼再好不过了。衡儿,你亲自拿过去,送给妹妹吧!

这六丫头和八丫头,是唯二养在我身边的,家里面就她们没有嫡亲的哥哥,若得小公爷做哥哥,那可是沾了光了。
老太太笑着打哈哈道,齐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娘娘和小公爷垂怜,明兰和妹妹薄草之资,何其有幸。
多谢郡主娘娘和小公爷。

明兰第一个站起来答谢,昭兰也跟着起来,她知道明兰此时心中一定难过得要死,笑容是强撑着的。
两人转身对齐衡行礼,礼数有多周到,齐衡和明兰的心就有多痛。

兄长在上,请受小妹礼拜。
兄长在上,请受小妹礼拜!

姐妹俩伸出手,接受齐衡送上结拜兄妹的礼物,长辈们都在看着,齐衡只好忍痛,拿了南珠交到她们的手上。
谢过齐衡后,墨兰、如兰和月兰也分别接受了齐衡的礼物。如兰不知所以然,得了串珠子还挺开心,月兰也只是恭恭敬敬地接下,墨兰脸色有些难看,但还要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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