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局结束,余家兄妹拿和盛家兄妹各拿三分。
第二小局进行中,月兰活动开了似的,比上一局舒展得开,一连四次将球打进球门,没让余家兄妹占到一点便宜。
余家三妹心里着急,又追不上月兰,就示意余家二哥快速跟上去撞她。却不想月兰完美地避开,反倒是余家二哥从马上摔下来。
只见月兰绝尘而去,在这一炷香燃尽前,干脆利索地将最后一杆球也击进门。第二小局结束,盛家兄妹以八分领先。
余家二哥是被人扶着到一旁休息区坐下的,他不停嚷嚷着自己的腿受伤了,还向吴大娘子申请让顾廷烨帮他打第三小局。

顾家二郎啊,他要是上了场,那大家还打个什么劲啊?直接把簪子塞给余三姑娘便是了。

【余家二哥】啊……不行了不行了,啊!

二郎……
余嫣然、明兰和昭兰都过去看,看余家二哥很疼的样子,嫣然有些担心,但昭兰知道,他这是在装相呢,打不过就退出。

你说这……

这样吧,为了公平,我拿左手击球。
顾廷烨还是答应帮余家二哥打球了,做好准备就骑马上场。

顾二哥哥,你左手也能击球啊?不会是因为跟我哥哥的关系好,故意送我们分筹吧?
顾廷烨笑而不语,却左手执着球杆演示给大家看,从远处抛出来的马球,他一击进门。
天啊,左手也这么厉害啊?


七妹妹,你还打吗?

打。

你可蠢吗?打不赢的!我不打!
现在虽然领先余家三姑娘五分,可顾廷烨一上场,肯定能追上并且反超。盛长枫打算临阵逃脱,月兰还没说话,明兰便转身急了。

打都没打呢,怎么知道不能赢?

就是啊。

你们看他刚才那球打的,你们要出丑你们就出丑,我还得给盛家留些颜面。

试也没试,这才叫出丑!
不管妹妹们说什么,长枫还是回去不玩了,昭兰知道他是记得小时候投壶的教训呢,又看向明兰。
姐,你要上场吗?


也只好这样了,小桃!
小桃会意,连忙拿来束袖和襻膊给明兰套上。

你马都不会骑,去什么啊?
齐衡话音刚落,就看见明兰顺利地拿着球杆骑上马,和月兰一起在起跑线准备了。
新一局开始,明兰的马球打得比月兰还要好一些,姐妹两个配合得也不错,场上最放光彩、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们了。

这……她,又骗我……
而吴大娘子看上月兰的同时,也看上了明兰,不禁对刚回到她身边的梁晗道:

瞧这盛家六姑娘,球技比这七姑娘还略高一筹!坚圆净滑一星流,月杖争敲未拟休,说得就是她们姐妹俩了。
梁晗却不为所动,一直看着在场下观战的墨兰。吴大娘子见此,气得一把拉住他耳朵,让他头正过来。

母亲……

看球,看球,别瞎看!

是……
最后一小局的比赛已经快接近尾声,其他队伍都退出不想再继续,现在只剩下顾廷烨余嫣红的队和盛家姐妹的队对抗了。
余嫣红一直想打掉月兰的球杆,却怎么都打不掉。

三姑娘,咱们打的是文球,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嫣红】我爱打什么球就打什么球!你管得着吗?

那你的意思是要打武球了?

【余嫣红】对,就打武球!
盛明兰则是和顾廷烨在后面并肩策马跑着,一听这话,她扬起球杆,一下子把顾廷烨的球杆打掉,并加快速度,将球杆打得远远的。

【余嫣红】喂,盛明兰,你干什么呢?

我六姐姐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吗?你自己说要打武球的!

【余嫣红】你!
顾廷烨没有生气,反倒还觉得盛家的姑娘们有趣。
他早就注意到余嫣然哭得伤心,又从魏行首那里得知她也是失去了生母,倒是与自己同病相怜。而且在明兰想替嫣然出头时,她不敢亲自上,而是让月兰上来,直到长枫临阵脱逃,迫不得已才上来。
顾廷烨知道,明兰在家中活得艰难,所以,像少时投壶那样再放一次水有何不可?
最终,余嫣红还是没抢到球,让月兰一个水里捞月给打进去了。
线香燃尽,随着锣被敲响,裁判宣布盛家六姑娘和七姑娘以十二分筹胜出,全场欢呼。

早知道这样,我就上了。
明兰和月兰下马来到场外,余嫣然一把将她们拥抱住。

明兰,月兰,真的是谢谢你们!
对啊,姐姐和七姐姐真的是太棒了!


六姑娘,七姑娘,这场球你们可是打得精彩啊!来,九转累丝金簪!
吴大娘子将金簪递到月兰面前,月兰接下给了明兰,明兰又传给余嫣然。

谢谢吴大娘子。

谢谢吴大娘子。

这可是你们赢来的!
吴大娘子望着姐妹两个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不妨让六郎与六姑娘相看,七郎与七姑娘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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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会结束后,众人就从金明池回程了。
墨兰、明兰和昭兰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今日月兰和明兰在游会上出尽风头,让墨兰很不爽,斗不过月兰,就怼明兰撒气。

祖母教你们打马球,不是让你们出风头的。

三哥哥临阵脱逃,也不是祖母吩咐的。

余家向来和祖母交好,我哥哥可不如六妹妹和七妹妹这么霸道,非要打余家脸面。
嫣然姐姐从小养在老太师膝下,这才与祖母交好,她思慕亡母遗物,我和六姐姐感怀身世,与嫣然姐姐同病相怜,七姐姐更是侠义心肠拔刀相助,有何不可?

墨兰闻言顿了顿,她想起娘嘱咐过,如果明兰和昭兰说出思念生母这类似的话,回去一定要告诉娘。

拔刀相助?我看是七妹妹有意在吴大娘子面前出风头吧,上次她在屏风后面偷看了梁家两位公子那么久。

四姐姐非但不劝劝三哥哥,反而与梁家六公子相谈甚欢,也不是做姐姐的道理。

嘿你!
想不到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明兰如此伶牙俐齿,墨兰被噎得没话说,只好一人生闷气了。
另一辆马车上,如兰拉着月兰和她一起斗蛐蛐。

诶,妹妹,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打马球的?我一直都不知道呢!

很早之前就会了,祖母教我和六姐姐的。

瞒得挺紧实啊,你都不知道,今天你和明兰出尽风头,那墨兰看着气得都丢扇子了。

是吗?她有什么好气的?

怕是你们获得了吴大娘子的青眼,她嫉妒了,勾搭不成小公爷,就勾搭上梁家六公子了。
两人边说边斗着蛐蛐,正如火如荼,就听见马车外的青枝说话了。

五姑娘,七姑娘,玉清观到了。
回家的路程不算近,又临近正午,所以途经玉清观时停下,稍作休整,并喂饱马,才能继续赶路。

哦,有斋饭吃了?

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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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玉清观,明兰和昭兰擦拭着卫小娘的灵牌。

阿娘,我和妹妹的日子过得很好,父亲也待我们很好,平常教我们写字,如今我们写字也有长进了。

你这个小骗子。
明兰还没说完话,齐衡就闯进来了。
小公爷怎么来了?小桃和丹橘呢?


我让一个小道童和她们说,你们家马车脱了轴,她们就急急忙忙看去了。
小公爷,你何时学会了骗人啊?


你六姐姐能做个小骗子,我为何不能?
齐衡说罢,目光又回到明兰身上,明兰见此连忙后退一步。

小公爷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出去!男女那个独处暗室,你这是要毁我们名节!

你难道就没什么话要同我讲吗?

没有,小公爷应当自重才是。

你若是没有话讲,何必又送我一对护膝过考场的春寒?

小公爷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那你终究还是承认,你送了我护膝的。
昭兰无语,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小公爷,我姐姐不过是感激你,回个礼而已。


她还在里面绣了个元宝,我叫元若。
所以呢?

昭兰感到莫名其妙,元宝和元若有联系吗?虽然有“元”字但它只是个物件,照你这么说,合着元宵节吃元宵是在吃你了?

我是怕考场人多杂乱,万一丢了也好找。

你若是为了好找,为何要绣在里面瞧不见?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心里没有我。
你不怕我姐姐怕呀大哥!
小公爷莫要拿我姐姐寻开心了,我知道你对我姐姐好,但是你身为男子,却不知女子的苦处。女子不比男子能付出代价,动辄就是身败名裂。就拿顾二叔来说,他风流浪荡,不务正业,父子关系近乎决裂,汴京城里谁人不知?可若有朝一日他浪子回头,科考向上,依旧能够出将入相,封妻荫子,是不是?


是。
齐衡不否认昭兰说的,便点点头。
那如果换做是女子,你觉得她能不能这样做?如今小公爷和我姐妹俩独处暗室,被有心人瞧了传开,对于小公爷你只是无关痛痒的风流韵事一桩。可对于我们呢,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就能让我们翻不了身。


是啊,若是如此,我大姐姐在婆家就再也抬不起头来,而我家其他的姐妹也要许不上人家,说不得我家父兄也要被御史责问家教不严,断送前程。这代价,我付不起。
听着姐妹俩一唱一和地说着,齐衡才意识到,对于女子来说这代价的确太大,心中便打定主意。

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你的,我发誓!我对着你母亲的神主牌位发誓,若今日事发,我定会回禀父母娶你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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