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轩那边果然乱了套,王若弗拿到证词想罚林噙霜四十棍子,林噙霜连连抵赖,开口说大娘子有意诬陷她。
林小娘既然觉得自己冤枉,那么敢不敢叫徐员外过来对质?还有,记录口供的女使是祖母身边的,难不成林小娘觉得祖母也有意诬陷你?


我……七丫头,你莫要血口喷人!
是我们血口喷人,还是林小娘你心里有鬼?若非是想卷了家产逃命,何故让周娘子连夜带着房契地契出去四处打听?

盛月兰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噙霜,目光却冰冷凌厉,让林噙霜背后发凉,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早就料到她不会认账,所以才让丹橘去向祖母请命,祖母派来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不过墨兰已经带人进来,想强行带林小娘回去。

住手!

这是东京官眷的家里,做妾的,竟敢来围攻主母的院子!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你们想冤枉死我小娘,你们做梦!
我还是那句话,是不是冤枉,对质便是!或者,先到祖母面前说说?

盛月兰话音落下,又在心中默数三个数,就见明兰和房妈妈一同进来了。两人对着大娘子福了福身,大娘子一脸急切。

母亲呢?母亲大人怎么没来?

祖母听说林小娘在家中危难之时,妄图擅自典卖祖产,一气之下晕倒在床,现请郎中在看,差我过来传个话。

你还能传话?
房妈妈在呢,假不了。六姐姐,祖母可有何吩咐?


祖母说,林小娘不顾家人情意、败坏家风,须得严加责罚,决不轻饶,此事交于大娘子全权处置。
盛明兰对盛月兰一笑,仿佛在说“如你所愿”,王若弗倒是乐开了花。

盛明兰,你胡说!
四姐姐,房妈妈也在的,难道你的意思是……


我,你……
盛墨兰有话说不出,一说话定会又被盛月兰摆一道,月兰也不说废话,连忙喝住墨兰从林栖阁带来的人。
祖母与大娘子面前谁敢造次!四姑娘因主君一夜未归,担惊受怕,现在神志不清,还不速速把她带回去休息好生照看?若是有个好歹,主君回来问起,你们担待得了吗?

巧妙的一句“四姑娘需要休息照看”,墨兰就被拉开并带回去“软禁”了。月兰命林栖阁的人留下两位女使,又怕墨兰抵抗,便派之前两个负责录口供的女使一同“护送”她回林栖阁。

来人,给我打!
王若弗喜形于色,根本掩饰不住得意,就这样,林噙霜被人按住,结结实实地挨了四十棍子,那两个林栖阁的女使也不敢上前阻拦。
四十棍打完,王若弗才允准两位女使扶着林小娘离开,而明兰和房妈妈也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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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样了?

看明兰和房妈妈回来,昭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明兰却是直接对着祖母回话。

祖母,大娘子罚了林小娘四十棍,之后差林栖阁的人送她回去了。之前四姐姐想要阻拦,也被七妹妹以“神志不清需要照看”为由打发回去了。

嗯,明儿,你再和房妈妈带着这内服和外用的两种药,到林栖阁传话,让林氏禁足于林栖阁。

是……
明兰演看着房妈妈拿了药,心里也明白,这毕竟只是处罚,又不是杀人绝命,当然要让林小娘疗伤的。
不过月兰还真是好算计,故意不提早控制林栖阁,也不给药,都让祖母来出面,也就防止事后林小娘拿这两件事作文章,再反咬葳蕤轩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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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兰也听说了父亲的事,连忙赶回家,夜晚时与母亲和妹妹在屋里一起说话。

虽说没将林氏一脚踩死,但能打她一顿板子,也算是解恨,出了这些年,我被她压制的一口恶气。
王若弗好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说完便大笑。

母亲,我可听说您差点将林氏发卖出去,还好当时七妹妹在您身边能劝住你,不然等父亲回来,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其实就算只是这样,林氏肯定会闹起来,但愿父亲看了那证词,不会再偏袒她吧。


闹什么,当家主母就是统管内宅的,她有错我还不能罚她了?再说,那是你祖母的意思。
盛华兰笑着摇了摇头,王若弗又握着她的手。

对了华儿,我让你打探你父亲在宫里的消息,有没有结果啊?

母亲,你总算问点正经事!我让文绍都四处打探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连我公公老伯爷也不清楚,我就为这个特意跑回娘家一趟的。

那你爹爹出事了,袁家没轻慢你吧?

公公什么都没说,婆婆也就多少讽刺了两句,没事的……母亲就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你那个婆婆,平日只偏袒大儿子。当初那袁大郎险些把你的聘雁拱手让出去,你那婆婆都没说他两句。这次你娘家出那么大事,她能放过你?

总不过拿出点钱来,补贴大房的用度,买个清静呗,没事的!
盛华兰勉强露出些微笑,两手分别握住母亲和妹妹的手。

我这是走的什么霉运啊,郎君,凶吉未卜,姑娘又在婆家受气,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说着,王若弗就泪水涟涟,哭了起来。

母亲……
母亲……

看母亲这般难过,大姐姐也在婆家这般难过,月兰感到心疼,也落下泪水来。
最终,房中母女三人哭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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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起,王若弗带着三个女儿拜佛祖菩萨。

求各位佛祖菩萨,保佑我家官人平安归来,求求了。
刚一叩首,就有人通传说主君回来了,人在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母女四人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寿安堂,果然看见盛紘在给盛老太太问安,昭兰和明兰也在。

官人,官人!
王若弗连忙上去抱盛紘,哭得梨花带雨,还一边上下打量他。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官服俱在,胳膊腿俱在!天尊菩萨保佑,盛家祖宗显灵了,官人!

好了好了好了,快去给母亲请安,揪着我哭天抹泪的像什么样子。
王若弗这才松开盛紘,给老太太问安,随后,她家三个女儿也一同给祖母问安。

好,回来就好,两日两夜未归,你也乏了,且去沐浴更衣,休息片刻,便来回话。

那儿子去去就来。

不急于一时的,你且与她们母女,团聚团聚,晚饭时再来回话也是一样的。

是……
月兰不经意瞥见明兰有些巴巴的眼神,想到昨日明兰和昭兰也帮了她,便问道:

父亲,母亲,祖母,父亲两日未归,六姐姐和八妹妹也甚是思念的,可否让她们与我们一同回去团聚?

好,明儿和昭儿也来。
看官人都答应了,王若弗也只好点点头。
谢谢父亲,谢谢大娘子。


谢谢父亲,谢谢大娘子。
姐妹俩一同谢了恩,便随着父亲母亲和姐妹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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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沐浴更衣后,王若弗就叫厨房为他传膳,都是他最爱吃的,还张罗给他烧壶酒。
几个女儿与父亲欢聚一堂,盛紘细细端详着大女儿华兰。

这半年没回门了,我怎么瞅着比上一次要瘦了呢?

我的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倒是父亲您,究竟为何两日不归啊?这家里都人仰马翻的,母亲急得上火,眼睛都红了。

为了我的事,还要让你劳师动众地回娘家一趟,不枉我疼你一场。
华兰闻言欣然笑了,然而这时刘妈妈从外面进来。

禀主君主母,袁家派人,来接大姑娘回去,说是伯爵娘子问,大姑娘还要在娘家住几天,何时回去?家中内宅一应事务,都等着大姑娘回去料理呢。

婆婆盯得太紧了,还好,女儿看到父亲平安回来,我就安心了。
华兰见父母都不说话,只好起身苦笑着先说了,她心里也是想在娘家留两日的,但婆婆要她回去,她也不得不回去了。

爹,娘,那女儿就告辞了。
盛紘和王若弗自然是不愿女儿这么早就回去的,尤其是王若弗,她一把拉住华兰。

我们女儿是他们袁家的儿媳妇,不是杂役老妈子!
大娘子这嗓子把如兰和昭兰都吓一激灵,端着烧酒进来的月兰听到也差点连酒壶都端不稳了,华兰连忙扯着母亲袖子要她冷静。

娘……

你嚷嚷什么啊?华儿,老太太正在想办法,你是她跟前长大的,她不会眼看着你受苦不管的。

诶!

对,对,老太太心里有打算了。你先忍忍,实在受不了就回娘家住几天,千万不要自己苦撑着,报喜不报忧!
王若弗对华兰叮嘱着,华兰点点头道:

娘,我知道了,别担心我,放心吧!

嗯!

如儿,明儿,月儿,昭儿,在家好好听父亲的话。爹,女儿告辞了。
几个妹妹和盛紘都点点头,盛华兰这才行个礼离去,大家伙儿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但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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