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炎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一4
我也爱你
虽然已是傍晚时分,天气却还有些炎热。
张云雷在票上潇洒地签名,然后还给了那位观众。他走出剧场,伸了个懒腰,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浮土。
穆梓屈芡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眸色深沉。

“二爷。”
他开口。
张云雷闻声回头,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面如冠玉。一袭白色长衫,更是衬得他风华绝代,气度非凡。
2
是挺仙气飘飘的

“屈芡。”
张云雷笑了一下,唇角微弯,眉眼温柔,又有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意张扬。
穆梓屈芡的眸色更深了,他从树下走出来,语气随意。

“今儿又说了一天书,走,请你喝酒去。”

“好。”
推杯换盏——

“今晚就启程去辽东?”

“这不是母亲那边催的急么。”

“你这一走,得年关才能回来了吧?”

“是啊,咱们小半年见不着了,来,再喝一杯!”
夜深了,穆梓屈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拱手。

“二爷,时辰不早了,你先歇了吧,我得赶路了。”

“那剩下的这壶酒,等你回来继续喝。”

“好。”
张云雷看着穆梓屈芡出了门,自己又喝了几杯,一歪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张云雷突然醒了,他睁着迷蒙的双眼,盯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
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张云雷收回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个小包袱上。
他想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屈芡的东西么?怎么落在我这儿了?”
张云雷挣扎着从凳子上站起来,捞过小包袱,就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从京都去往辽东的路都是险峻的山路。

张云雷策马,隐隐约约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人一马。

“屈芡!”
那人听到张云雷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张云雷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那个小包袱举了起来。

“你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张云雷身下的马仿佛受了什么惊吓,突然立了起来。
张云雷毫无防备,摔下了马。
慌乱之中,他扒住了崖边的一块突起的岩石,想要往上爬,但由于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崖外,加上之前又喝了不少酒,胳膊上根本使不出多大力气。

“屈芡!”

“怎么了二爷?”

“快过来拉我一把。”

“好。”
可是,张云雷等到手都酸了,也没等到穆梓屈芡来拉他。

“屈芡?”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应他了。
终于——
张云雷的手从岩石上滑落,坠入无尽的黑暗。

慕斯屈芡从马上下来,蹲在张云雷掉落的位置,眼神淡漠。

“二爷。”
这一声仿佛是叹出来的,像漫山的白雾轻飘飘地融入夜色。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啊?
你一直真心相待的人,却只想要你死啊!
那你有没有突然觉得,这世间万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