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蓝音之间,只有一场秘而不宣的约定。无名无分,不能示人,只能藏于沉沉夜色。白日里,他们依旧只是规矩有度的师姐与师弟。
他凭什么去质问?凭什么去阻拦?
巨大的无力感沉沉压下翻涌的怒意,只剩下绵长无尽的无奈。
嫉妒如同潮湿幽暗处悄悄滋生的藤蔓,顺着血管缠绕心脏,越收越紧。
沈青山可以光明正大地赴约,可以堂而皇之地与蓝音弹琴论诗,可以沐浴着天光,坦然流露欣赏与爱慕。所有人都只会称赞二人志趣相投,没有人会指指点点,没有人会非议礼法。
唯独他,只能够躲藏在树荫暗处,只能够等待万籁俱寂,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才能够换来片刻短暂的相处。
幻毒残根在神魂深处隐隐躁动,心魔被汹涌的情绪不断撩拨,灵台一阵阵发昏。
蓝毓深深吸气,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清楚,若是此刻贸然现身,神色失态,反倒容易引人起疑,若是消息传到二叔耳中,两个人暗中往来的秘密便会立刻暴露,所有苦心维持的平衡将会瞬间崩塌。
一曲终了。
沈青山含笑抬眼,目光落在身侧女子的身上,眼底的温柔毫不掩饰:“蓝师姐琴艺超凡,每每与你合奏,只觉俗世万般烦忧,皆烟消云散。”
蓝音浅浅一笑,从容敛好了琴弦:“沈公子过誉,只是闲来消遣罢了。”
她神态淡然,心中却清晰收到系统持续上涨的崩坏值提示。
【气运之子沈青山执念加深,道心开始偏移,崩坏值+187。】
【双气运人物情绪羁绊成型,联动增益效果触发,能量获取效率大幅提升。】
一切进展,都按照她预先规划好的路线稳步前行。
余光看似无意扫过树林那道隐匿的白色身影,她早就察觉到,蓝毓已经来了许久。
她装作一无所察,站起身来:“天色将晚,我也该返回居所。改日有空,再同公子论乐。”
“好。”沈青山颔首,主动起身,“山路蜿蜒,暮色昏暗,我送师姐一程。”
蓝音没有推辞。
二人并肩沿着溪边步道缓步离开。
林荫里,蓝毓目送两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孤零零留在原地。
玉笛从松弛的掌心滑落半寸,又被他慌忙攥紧。
……
夜色彻底笼罩云深不知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远远走过长廊。
蓝音悄然避开值守,如约踏入静思轩。
屋内烛火摇曳,蓝毓端坐在案前,神色看上去和平日相差无几,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
白日里积压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平复下去。
“今日,你都看见了。”蓝音率先开口,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虚伪的安抚。
蓝毓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面藏着隐忍的红丝,声音低沉沙哑:“师姐刻意接近他,是早就打算好的,对吗。”
他聪慧敏锐,相处日久,隐约察觉到蓝音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另有目的。只是他心甘情愿沉溺在这份偷偷得来的温存之中,一直刻意不去深究背后的真相。
蓝音沉默片刻。
幻术带来的副作用时时刻刻折磨着蓝毓,为了稳住他受损的神魂,她不得不一次次放下防备,与他近距离相伴,不知不觉之间,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愧意,总是挥之不去。
她不能全盘托出魔族棋子、世界崩坏的秘密,那代价太过恐怖。
“阿毓,有些事,我自有缘由。”蓝音缓步走到桌前,“接近沈青山,于我而言至关重要。”
“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蓝毓胸口起伏,压抑已久的酸涩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来,“你明知道……他会动心。”
“我知晓。”
“你明知道我会难受。”
这句话落下,屋内陷入长久的安静。
蓝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嫉妒与委屈。
“我答应过你,甘愿无名无分,暗中相守,配合你,收敛心魔,守好我们之间的秘密。二叔那边,我谨言慎行,绝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可看着他日日陪在你的身侧,我心里……实在难熬。”2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