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今日会被处死。”
“他在我心里，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一个长得和苏沅一般的躯壳，停止脉搏罢了。”
“我以为你会悲痛欲绝。”
“悲痛欲绝？”
“殿下，当奴婢以为殿下把奴婢当过往云烟时，才是真的悲痛欲绝。”
“允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忍受这种痛苦，我发誓。”
“好，我相信你。”
他拿出一对耳坠，为我挂上。
“真好看。”
“殿下，于礼不合。”
我正要取下那对坠子，两只手就被他握住了。
“这是我送你的，你若不肯要，便是瞧不起我。”
“那好，那奴婢收下了，只是……奴婢觉得，明日，奴婢便该回去了。”
这几日内臣和侍女的闲言碎语我不是听不到，只是不想让它们传到殿下耳朵里，这便是我能为殿下做的仅仅一点了。
“回去？回哪里？竹霖那里吗？”
“不行。”
“殿下，就算奴婢求您了，行吗？”
“我……”
“你想留她在身边。”
“爹爹？”
“奴婢见过官家。”
官家的音容还是那样的稳重，谨慎。
“你与允珏，心意相通，爹爹知道，也不想阻拦，但言官和百姓……所以，还是要多多注意。”
“爹爹，如果儿臣求您，让允珏嫁给我，爹爹会同意吗？”
“为妾？”
“不，为正妻，儿臣只要她一个。”
“殿下。”
“这实在使爹爹为难。”
“没关系的，爹爹，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
等到有一天他驰骋沙场，为万人敬仰，我便在他战旗之下，穿一身华服，做他的妻。
“允珏，你也知道，朕……”
“官家，奴婢承认，奴婢曾幻想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永远待在殿下身边，就算是妾，就算被所有人抛冷眼，但只要每天能看到殿下，奴婢都会是幸福的，但这太自私了，与其这样拖累他，不如尽我所能，送他一个前程。”
我拿出腰间的令牌，交到殿下手里。
除我之外，谁也不知道有这东西。
“殿下，这是奴婢带的私军，是奴婢在这城中唯一的底牌，奴婢把他们送给您，就等于把自己交给您了。”
“允珏？”
“官家。”
“你，真的什么都不给自己留？”
“如今，能支撑允珏活下去的只有殿下了，如若不尽我绵薄之力助他，奴婢的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官家的眼眶泛红了。
“我一定会让你看到那个成为英雄的我。”
殿下将那块令牌紧紧地握在手中。
“不，殿下，英雄一般都是要拿命做代价的，那殿下便做神将吧，刀光剑影，毫发无伤。”
“好，靖儿，你终于遇到了那个不是爱你身份，而是爱你赵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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