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无千篇(二)

“阿丑！过来扫地！”

　　无千抬头迅速扫完这一点儿。

　　“来了！师兄！”

　　一片场地，他这个道门的挂名弟子也终于真正的属于道门了。

　　虽说就是个打杂的。

　　因为他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小时候他娘还带着他四处寻医。

　　...

　　“不行，还是不行。”吐着蛇信子的医仙看着东方玉怀里的无千摇摇头。

　　东方玉揪心，可也是知道这个疤痕要是不祛除，将来会带给他儿子多大的麻烦。

　　“这是剑气所伤，除非那位出手。”医仙合好医务包，背起来朝着院门走去。

　　“您等等，那位是？”

　　东方玉放下无千追了出去。

　　“涂山，言尽于此。”

　　微风刮过，如同群雁过境，东方玉抚了抚耳边的碎发，轻叹。

　　“这又谈何容易。”

　　...

　　当时想不到因何，今时倒是可以理解一二。

　　但如今一是不想，二是不愿。

　　“喂！阿丑，你知道吗？在后山逮到了一只狐妖，长的好看，你不去看看？”

　　狐妖？

　　无千心说自己好像就养了一只狐狸，但是妖什么的，怎么可能。

　　“师兄，我就是个挂名杂役，就不去了”心里笑笑，摇摇头。

　　“行吧行吧，你也就只能这点儿出息。”那位黄袍的师兄摇摇头，临走时喃喃细语：“但是虽说是妖，脚腕子上却是挂了一串除妖的铃铛，真是奇怪了。”

　　铃铛...

　　无千手下的扫子一顿。

　　“等等！师兄，我也去！”心下有个不成型的思量，等待考究。

　　...“哎！你怎么回事儿？刚叫你你不来，是在瞧不起我吗？”

　　“嘿嘿。”无千傻笑到：“这不是，我们山上女修少，就算是我长得丑，也会想去看看。”

　　...

　　“额啊！！”

　　哈哈哈，你瞧瞧，众人围作一圈，看着这个穿着褴褛的小狐妖，脚腕子上的除妖铃还在响动着。

　　“真漂亮呀！”

　　“就是就是。”

　　“喂！你们疯了不成？！这个是狐妖，会吃人的害人东西。”一人力争道：“我看还是早早除了的好！”

　　下面本身有着一丝动摇的人们分分开始回应：

　　“除了她！”

　　“除了她！”

　　...“可她口不能言。”

　　...“自古妖言惑众，就算她此时不能言，将来也必成祸端。”

　　...

　　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鼻尖，铁锈的味道更是熏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醒醒。”

　　身上好疼。

　　“醒醒。”

　　是谁？

　　哗啦啦，雨珠坠落，她听到了，是小道士的声音，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沁染着红色的朱唇。

　　小道士，你来了吗？

　　下，雨了呢...

　　算算日子，又是一个七夕了。

　　不哭。

　　你看，我又忘了你听不见我说话。

　　要是能不张嘴就能和你说说话就好了。

　　...

　　这一天，雨下的好大。

　　无千到的时候就只看见一摊红色的血液，随着雨水的降落划出一道道曲折复杂的痕迹。

　　手下收紧，已是裂开的唇口下移。

　　在满身狼藉的红色水墨画上印下了灼人的一笔。

　　...

　　竹林内。

　　细细的雨丝滑落。

　　“是啊，雨下的好大。”

　　跪坐在两座坟前的少年双手合十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