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巧儿家中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
四人落座于桌前,四下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何巧儿一家并未受到兽潮的影响,只不过不知道陈嘉禾有没有回来。
蓝知舒这么想着,低下头去问陈秋秋,“秋秋,你爹爹回来没有呀?”
窝在她怀里的陈秋秋耸了耸鼻尖,听到蓝知舒的问话,扬起小脸。
其他几人也正安静等着陈秋秋的回答,却见她细长的眉毛忽然紧紧拧在一起,双手也捂住肚子,直往蓝知舒怀里缩。
这一情景吓得几人皆是面色一变,蓝知舒连忙环手抱住她的身体,轻轻拍了两下,焦急问道:“怎么了秋秋?”
然而陈秋秋似乎是疼极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蓝知舒急忙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向蓝忘机。
在场的估计也只有蓝忘机是五边形战士了,他会一点医术,也只能指望他。
蓝忘机一声不吭拉过陈秋秋的手腕,细细捏了一会儿,面上没什么变化,可是蓝知舒就是感觉到这件事情恐怕不是很妙。
果不其然,蓝忘机收回手,缓缓启唇,“是蛊。”
“什么?!”
江澄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简直不敢相信,谁会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下蛊?
蓝知舒也是满脸惊讶,这时陈秋秋受不住一般,发出一声微弱的泣音。
这一声叫的几人心中都是一紧,蓝忘机说的话自然不用质疑,于是蓝知舒心疼地揉着陈秋秋的脑袋,抬眼去问蓝忘机,“这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其他人也向他投去希冀的目光。
蓝忘机垂眸,思考着。一时间,屋子里竟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唯有陈秋秋隐忍不住发出的呻吟。
然而还未等到蓝忘机开口,门口便风风火火闯进来一名眼熟的男子,还没等几人看清楚,那人便神色慌张的冲过来,一把抱住陈秋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蓝知舒惊呼一声,正要拔剑,却见陈秋秋难耐的神色稍微缓解了些,再一看,原来男子正是陈嘉禾。
他此时满头大汗的抱着陈秋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很明显是快速跑过来的。
见状,蓝知舒手上松了力气,重新坐回位子上。
江澄在她旁边,投过去一道担忧的目光。
父女俩抱了一会儿,陈秋秋的状况才终于缓了过来,她半睁着眸子,看见紧紧盯着自己,大汗淋漓的父亲,嘴唇扇动了一下,缓缓抬手擦了擦他鬓边的汗水。
“秋秋没事……”
此话一出,陈嘉禾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抱着陈秋秋的脑袋,泪水如同决堤的水倾倒而下,流满了全脸。
陈秋秋眼前一黑,意识到自己是被父亲抱住了,她伸出小手,在陈嘉禾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像他以前安慰自己的时候一样,“爹爹不哭。”
此情此景,蓝知舒等人心中也是有些触动。
过不了多久,陈嘉禾终于是缓过神来,悄悄擦干净眼泪,将陈秋秋送到房间里去,哄她睡下,这才回过头去面对蓝知舒他们。
五人环桌而坐,静默良久,最终是陈嘉禾率先开口,“几位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蓝知舒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蓝知舒这才问道:“你可知道秋秋这是怎么回事?”
陈嘉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道:“从小便这样了。”
“从小?”
江澄蹙眉,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
陈嘉禾点点头,眼神忽然放空。
“其实也不算从小,大约是秋秋出生两三个月之后,便经常腹痛,去医馆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名堂,我们便怀疑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
说话间,他似乎回忆起一些不好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
蓝知舒忽然想起刚刚陈嘉禾喂的那个药丸,便问道:“那你那个药丸……是从哪儿来的?”
陈嘉禾回想了一下,道:“是一位姓沈的男人给我的,他说他没有办法根治秋秋的病,只能给我这些可以缓解疼痛的药物。”
他闭了闭眼,仔细回忆,“似乎是在秋秋一岁半的时候,我遇到这个人的。”
魏无羡问道:“那你现在可还与这位沈公子有联系?”
陈嘉禾摇了摇头,起身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张药方出来,放在桌上供几人看清楚。
“他留给我一张药方之后便离开了,之后我再也没遇到过他。”
蓝忘机将药方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抬头道:“他说的不错。”
魏无羡闻言,把脑袋凑过去,也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只知道里面有几位药材是镇痛的。
而蓝知舒却暗自思索这位沈公子究竟是何人,总感觉……有一种羁绊,牵引着她。
江澄看过药方之后,转头去问陈嘉禾,“这么说来,你不知道秋秋身上中的是蛊毒了?”
话音刚落,陈嘉禾便惊的站起身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待听了蓝忘机简短的分析之后,他脸色惨白,仿佛下一刻便能被风吹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