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知舒倒是没想到,陈嘉禾这么快就来找她了。
他这次也是邀请蓝知舒到自己家里去做客,蓝知舒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她原本以为陈嘉禾还会和之前一样请求自己过去,她连拒绝的话都想好了。
谁曾想这次陈嘉禾却没有强求,只是递了个油纸包给她。
蓝知舒没有接,一脸疑惑。
陈嘉禾见状,笑道:“这是我家娘子做的一些点心,也算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就请你收下吧。”
这么一说,蓝知舒似乎真的闻到了从油纸包里飘出来的香味。她耸了耸鼻子,眼神里露出一点期待。
她实在没忍住,接过了陈嘉禾手中的油纸包,舔了舔嘴唇,“那我就收下啦!”
陈嘉禾见到她的笑容,忽然愣住了,她微笑的那一刻,寒冷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变暖了,黑夜也好像从黎明中突然苏醒过来,阳光霎时洒满大地。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陈秋秋,如果……如果陈秋秋能够治好病,那她长大以后应该也是这样吧?
陈嘉禾心中本就希存的愧疚在此时越来越大,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将油纸包拿回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油纸包的一瞬间,客栈某处忽然迸发一声巨大的嘶吼声,紧接着便是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霎时间,客栈里的人全都四散逃开。
蓝知舒眉头拧紧,急忙将似乎还不明白状况的陈嘉禾护在身后,双眸警惕的在四周转了一圈。
正巧这时其他几人也听见了动静,全都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几人迅速观察了下四周的状况。
募地,江澄双眼微微瞪大,在他的瞳孔里,正倒映出一副惨绝人寰的景象。
一只相貌狰狞的邪祟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一个被别人绊倒在地的男人的手,在男人的惨叫中一甩头,竟是生生咬下了男人的手臂。
惨叫声不绝于耳,几人迅速反应过来,这是邪祟失控了,并且还不止一只。
因为外面充斥着尖叫和嘶吼声,无一不在提醒着众人,外面比这里更加惨烈。
蓝知舒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脸色白了白,但她还是努力忍下想吐的冲动,将油纸包随手放在桌子上,颤抖着双唇对陈嘉禾说道:“是兽潮。你先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陈嘉禾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情景,直到蓝知舒的话才让他回过神来,他扭头,看见被邪祟撞开的大洞外面,有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正拼命往前奔跑。
她身后是满眼猩红的邪祟,露出长长的舌头对她紧追不舍。
陈嘉禾脑海中闪过家中母亲和妻女的身影,他没来得及思考,竟直直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蓝知舒见他想走,连忙伸手拦下他,语气焦急,“你做什么,外面很危险!”
那边江澄等人已经将客栈内的邪祟处理完毕,蓝曦臣正将客栈里其他人疏散到安全的地方,蓝忘机与魏无羡已经飞身去外面继续处理其他狂怒的邪祟。
江澄贺温晁留在了客栈,他们见到一旁还站着没有动作的蓝知舒二人,连忙走了过来。
这时被蓝知舒拦住的陈嘉禾急了,他眼眶发红,面色着急,“我的家人还在家里,我要去找他!”
说着,他便想绕开蓝知舒,然而却又被赶过来的江澄拦住了。江澄面上有些愠怒,一把抓住陈嘉禾的手腕,蹙眉到:“你疯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妖兽!”
“那我怎么办!就在这儿等着我家人死去的消息吗!”
陈嘉禾怒吼道,他脑海里仿佛浮现出了自己家人依偎在一起,满脸惊恐的样子,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来,好赶紧飞回去保护他们。
温晁这时扒出佩剑,手腕一转,正巧刺中一只朝他们奔过来的邪祟,直击要害,一击毙命。
他面色如常,拿出帕子来擦拭着剑身的血迹,抬眼看着陈嘉禾道:“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即便陈嘉禾很生气,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温晁说得对,他确实没有对抗邪祟的能力。
他捏紧拳头,简直要咬碎了后槽牙。
蓝知舒有些不忍,她看了眼外面正阻拦邪祟的蓝忘机与魏无羡,转头对陈嘉禾说道:“你告诉我你家的位置,我去帮你把你的家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闻言,江澄和温晁皆是一惊,而后便是异口同声的“不行”,外面那么危险,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蓝知舒出去冒险。
然而蓝知舒却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着决绝,“此时因我而起,就该由我来解决。”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问陈嘉禾的住处,陈嘉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当他说出了地址之后,蓝知舒却愣住了,因为这个地址和她之前送陈秋秋回家的地址是一样的,难道……
她疑惑道:“你认识何巧儿和陈秋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