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舒?你怎么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了蓝知舒的神智,仔细一瞧,原来是江澄。
蓝知舒愣了一下,道:“刚刚遇到一个人,聊了一会儿。”
江澄点了点头,视线下移,见到了蓝知舒还在滴血的肆意剑,突然焦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妖兽攻击你了?”
妖兽……
蓝知舒低头看向肆意剑,那颗镶上去的蓝宝石在阳光的反射下迸发出耀眼的光。蓝知舒看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直到江澄温热的指腹拂过脸颊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转眼看去,江澄细细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并没有开口说话。那神情,是蓝知舒从未见过的那么的柔和,她似乎能够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是没有遭受过灭门之痛的江澄,是与魏无羡情同手足的江晚吟。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身心都还是如往常一般纯真,没有受过那些痛苦,没有那些惨痛的遭遇。
这一切,是她的功劳吗?
忽然,蓝知舒伸出手。江澄还以为是她想要拍开自己的手,却不想蓝知舒的双手环过江澄的腰部,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一下打了江澄一个措手不及,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
“怎么了?”
江澄温和带着些紧张的声音传入蓝知舒的耳中,后者把脑袋埋的更深。
犹豫了半晌,江澄微微颤抖的手落在了她的背上,缓缓拍打着,“没事了,我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蓝知舒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子似乎很不妥,于是伸手推了推。江澄愣了一下,呆呆地退了一步。
蓝知舒轻咳一声,道:“我没事了。”
掀开眼皮看了眼江澄,见他一副害羞的样子,蓝知舒原本不怎么好的心情一下子便消失殆尽。
她抬手解下了面纱,冲江澄笑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江澄摸了摸鼻子,道:“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这儿来了。”
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是特意循着蓝知舒的踪迹来的。
嗯,绝对不会。
蓝知舒听完,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
“对了,江澄。”忽然想起什么,蓝知舒开口问道,“你知道晋城……是什么地方吗?”
江澄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我只在父亲那儿听说过,不是很清楚。听说晋城中有一种奇怪的势力,这个势力是其他几家避不可及的。”
这信息实在是含糊,可是江澄也就知道这么多,也没办法。蓝知舒想了下,还是等回去问问蓝曦臣吧,他知道的东西可不少。
二人在林中走了一会儿,也联手猎了不少妖兽。江澄望着蓝知舒心事重重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知舒,究竟发什么事了?”
蓝知舒抿了抿唇,看向江澄,还是决定告诉他:“其实我不是蓝家的亲生女儿。”
这是江澄没料到的,他见蓝知舒脸色不太好,还以为自己这个问题戳到了她的伤心处,连忙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
看着江澄手足无措的样子,蓝知舒莫名觉得好笑,她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没多在意这个。”
“我大约在三四岁那年,被叔父捡回了云深不知处。之后便一直和大哥二哥他们生活在一起,也没有想过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蓝知舒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的,向是很不在意,可是江澄能看出来,她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的伤心。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断断续续的做一个噩梦。梦里的我被一个看不清容颜的男人抱在怀里,正被什么人追逐着,最后男人把我放在一处山洞里,离开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噩梦到这里就结束了,也没有再出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梦里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我的生父。”蓝知舒咬了下嘴唇。
其实她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根本没有和原主父母相处的记忆,不可能会做这种噩梦。所以,这只有可能是原主的执念在作祟。
虽然蓝知舒不明白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执念,但是她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既然人都托梦给她信息了,总该帮人家做点事情吧。
可惜梦里的人没有脸,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有心无力啊。
此事便不了了之。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知道自己父亲的下落,蓝知舒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恨不得马上飞到那什么晋城去。
可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书中没有提到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危险啊。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刚刚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都跟江澄说了一遍,天都已经泛出粉红的晚霞了。
“此事不能莽撞。知舒,还是要与其他人一同商量。”听完她的话,江澄立马皱起了眉头。
随后紧张的掰过蓝知舒的肩,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受伤吧?那女人不是个善茬,以后若是遇到了,一定要记得找我……们呼救。”
看着江澄为自己担心的模样,蓝知舒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她拍了拍江澄的手,笑道:“没关系,我又不是傻子。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
听了这话,江澄无奈一笑,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忽然,江澄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温宁是假扮的?”
蓝知舒愣了一下。
因为温宁一直都是结结巴巴的,跟她说话说不了几句就会脸红。一开始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了。随后在路上,她其实是在思索该怎么验证自己的猜想。
而那个“没有获得参赛资格”的回忆,其实是原书中的剧情,毕竟她是拥有两世记忆的人,混淆一下记忆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这话可不能跟江澄说啊,不然可能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的。
所以蓝知舒微笑着说了一句:“秘密。”
至于是什么秘密,就让江澄自己去脑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