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确是快活的很,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这般“玩乐”,只觉从前的日子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着实浪费,不由对蓝忘机嘟囔,“蓝湛,你说你倒是早点开窍啊,当初在藏书阁你就应该把我拿下,省的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这话蓝忘机倒是听着耳熟,他瞥了一眼魏无羡,心说不管我多早开窍,你都是不会满足的。
而正当他们二人耳鬓厮磨时,金子勋果然又来找茬了。
“哟,这不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吗?哦不对,现在该尊称您一声,夷陵老祖了。”
魏无羡懒得搭理他,回了一声,“好说好说”便拉着蓝忘机想要离开。
金子勋却不依不挠,“却不知魏公子现在到底是隶属江家,还是欲入蓝家,亦或是想要自成一派,成为鬼道第一人呢?”
魏无羡掏了掏耳朵,“我怎么样,与你何干?金公子为何不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再来管教别人?”
金子勋咬牙骂道,“呸!你真当我是在恭维你不成?你修习鬼道,出息此等围猎竟不戴配剑,分明是不尊重我兰陵金氏!”
蓝忘机眉头一簇,“魏婴伤势未愈,不宜动剑,又怕扫了旁人兴致,所以干脆未曾佩剑。”
金子勋今日狩猎收获甚微,本就心中有气,如今见魏无羡出尽风头还有人护着,便越发恼怒,“什么有伤在身,我看他分明活蹦乱跳的很!我今日还非要与你比试比试,看看你究竟受了什么伤!”
魏无羡哪是个好惹的,更何况他这一番话分明是将江家和蓝家也一同骂了进去。见对方拔剑冲出,魏无羡当即便要奏笛迎战。
可随着眼前的一抹血色,他尚未举起的手顿在了那里,眼睛也缓缓睁大了。
蓝忘机不知出于什么,竟直直的撞到了金子勋的剑上,胸口被刺破,渗出些血迹来。
魏无羡的声音有些发颤,“蓝湛!”他以陈情怒指有些不知所措的金子勋,“金子勋!你!”
蓝忘机拦住了他的陈情,摇了摇头,随后才用手捂住胸口,道了一声,“是非功过,便请到金宗主面前说吧。”
金光善果然大怒,指着金子勋的鼻子便是一顿臭骂,“少年人生了口角也就罢了,你怎的还出手伤人!还伤了蓝二公子!”
他一时气急,说话也就有失分寸,江澄听了面色不虞的问道,“金宗主的意思是,伤了我江家的人就没关系了吗?”
江厌离身为长姐,也站起身来,她先是对蓝湛行了一礼,“听闻蓝二公子是为了保护我弟弟才会受伤,厌离在此谢过,金公子,不管你如何看不惯阿羡的修习方式,可他毕竟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敢问你突然出手究竟是为何?”
一旁的金子轩捂着脸,几乎快要抬不起头来了。
他本就因为方才那几句叠着话的“是我”而臊得慌,如今表哥又这般无礼,也不知江姑娘该如何想他。
蓝启仁则更是不遑让,“金子勋公子,我蓝家的琴术是保命之术,你伤了忘机的手,若他日后发生了什么危险,你如何担待得起!”
魏无羡看着金子勋沦为口诛笔伐的对象,突然福至心灵,趁着金光善怒骂金子勋的时候悄声对蓝忘机说,“蓝湛,这些,都在你预料之中吧?”
蓝忘机极轻的嗯了一声,他此举不光是为了反客为主让金子勋有口难言,更是为了让在场的人都知道,魏无羡这个人,有江家和他护着,不是人人都能诋毁造谣的。
魏无羡啧啧称奇,他方才仔细查看了蓝忘机的伤势,只是堪堪刺破了皮肉,但因为对方一身雪白,其中一点鲜红才显得格外扎眼。
这蓝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机灵了?魏无羡侧头看着一直紧盯着金光善的蓝忘机,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事情的结果,便是金子勋被罚了好一顿家规,更是上升到了关于世家子弟的教育问题,而对于魏无羡,不管旁人心里如何想,总归是没人敢当众乱嚼舌根了。而金光善想要当众逼迫魏无羡交出阴虎符的计划也只好暂且延迟,否则必会让金家给旁人留下个欺压别家子弟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