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这个是啤酒,你尝一点儿,哎,算了,我记得你说你不能喝酒的,我开车也没法喝…..吃火锅不喝酒,真是….没事儿,我回头订一箱,咱们回家喝。”晚饭顾巍带蓝忘机去体验他一直念叨的重庆火锅,考虑到蓝忘机不能吃辣并且重伤未愈,特意点了鸳鸯锅。
“这个毛肚,只在辣锅里涮才好吃,来,用我这个蒜泥油碟沾着吃,就试一口,你难得来我们这儿一次,这人间美味,不跟你分享,我觉得对不起你。”说着就夹了一块毛肚在自己那个油碟里沾了好几次,确定不会那么辣了,这才放到蓝忘机碗里。
“怎么样?怎么样?” – 哎呀,那时候在云梦的时候,魏无羡带蓝忘机试当地的各种小吃,每次都是这样侧头热切地问,极其看重自己爱的食物蓝忘机的态度会如何。
“嗯,好吃,很好吃的。”蓝忘机点头,但是还是被辣得额头上都冒出汗了。
“你第一次吃辣么,这么大反应啊?”
“也不是,我跟着魏婴,会吃些辣的,但是我从小就吃那种很清淡的东西,要慢慢适应,这个好吃,谢谢你,顾巍。”蓝忘机心里很感激顾巍对自己这么好,非亲非故,出钱出力救自己,还把自己带出来解闷儿,又因为几次“冒犯”救命恩人,人家也没太介意,现在一定要郑重点儿,别再叫错了名字。
“咱们俩这也算生死与共了,别老那么客气啦,行了,把我最爱吃的跟你分享完了,看到你也喜欢我高兴极了”
顾巍接着说“现在,顾乖小病号,继续吃你的清汤锅,配麻酱吧….”
“我那时候昏迷,还没来得及跟你讲,我不叫什么顾乖,也不是小病号,我是蓝湛,蓝忘机….”蓝忘机对顾巍动不动就给他乱起名字的事情,十分不满,嘴里一口午餐肉还没吃完,家规是“食不言”的,所以想说话,就吃得急,说完了,才觉得噎得够呛,赶快去倒水喝。
“好好好,你是蓝湛,字忘机,你家那个心尖上的魏婴叫你蓝二哥哥,我都知道啦,我不乱叫了,别气,别气,你看看你,你咽完东西再说话啊,看噎着了吧…..”顾巍看蓝忘机要倒水,已经把茶水递过去放到他唇边了。
顾巍平日业余生活十分枯燥,他喜欢独自看看书,画个画,极其偶尔会跟同事约着打个羽毛球,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独处。现在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己左右,虽然时不常有些怪异言词举动,但是有个人陪着,还是挺开心的事情,况且这人,如此漂亮。所以顾巍也愿意哄一哄蓝忘机,让这穿越的人,不显得那么孤单无助。还有什么其它的么,顾巍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
吃完饭,顾巍带着蓝忘机回到上塘街那个点心铺子,把蓝忘机说的红豆、绿豆和桂花糕一样买了一斤,还买了一坛桃花酿,说等蓝忘机伤彻底好了,给蓝忘机尝尝。
出门拐弯看到一家卖梳子的铺子,顾巍心念一动,拉着蓝忘机进去看,果然让顾巍找到一支檀木雕刻的二龙戏珠的簪子,顾巍勾勾手让蓝忘机过去(哎,又是魏无羡对蓝忘机的招牌动作),然后用簪子把之前的签字笔换下来。店主是个老婆婆,看着顾巍给蓝忘机盘头发,笑眯眯说:“这个小娃娃,生得俊,别上这簪子,像画里的人喔….”
“可不是嘛,我们家的这个娃娃,确实好看哈,谢谢婆婆,多少钱?”
“你们家的?”蓝忘机淡色眸子一闪,随即低着头,不再说话。他感觉自己脸发烫,耳根子也燥热得不行。好在蓝忘机这个不会脸红的遮掩,让顾巍并没看出什么不妥。
“你一会儿就跟我回家,不是我们家的么,哈哈哈,婆婆这一夸你,我也觉得,你当真是个很好看的人那,就是脸上的小肉肉再长回来就好了,你多吃点儿,我刚把你从医院门口抱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你脸上还有那么点儿,嗯,小奶膘的…..之前你受那么多苦,都瘦成这样了,回头多吃点儿,都补回来哈….”
“你抱我?”
“我不抱你,你自己也走不了啊,当时你倒在血泊里,别提多吓人,当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话说,活在哪个时空,活着,总是好的,走吧,俊娃娃,回家啰。”
回到家,顾巍想起十分实际的问题:看来自己今天得睡沙发了。
自己租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因为当时看中这里的落地窗,和窗外的那片湿地的美好风光,房东只剩这间一室的房子了,他觉得就算偶尔有喝多的同事朋友在,大不了打个地铺就是了,况且他没有那么爱热闹,这样有人来他家过夜的几率,几乎不会有,于是就选了这个价格几乎赶上市价两居室的房子,毅然决然租下来。太喜欢了啊。
他总是自嘲自己是被医生这职业耽误了的设计师,平日喜欢设计点儿小东西,让朋友做成实物,因为太特别太好看,朋友干脆跟他合伙开了个店,在北京卖他设计的小众首饰,按月分给他红利,虽然不多,但是,好玩儿最要紧。所以顾巍自然也把家里设计得简约时尚。让这一室一厅,显得十分敞亮宽阔。但是,再宽阔,也只有一间屋子能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