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乐乐,那事怎么样了?”
“不成,那姓高的完全不买我的面子。”
苏乐乐忿忿地皱了皱眉,想想自己挺着个大肚子遭人白眼也都忍了,最为焦灼的还是这场阴谋背后看似步步为营的精心算计。
「苏大小姐,恕我奉劝你一句,跟林氏合作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到时候引火自焚,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那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性的眼神,话语里句句藏刀的威胁,令苏乐乐几乎不寒而栗。
林氏究竟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落在他手上,叫他有如此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猖狂。
“老婆,都是我不好!出什么馊主意让你出面,那姓高的丫的根本算不上人!”
看着乐乐一脸受了气的模样,胡莱在心里暗骂了自己猪头数遍,一边忙不迭地陪不是,一边赶紧扶她在沙发上坐下,递上热开水。
“这事儿,以后你甭管了,安心养胎便是!交给我!待我好好跟英雄把其中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再想对策。有我在,没意外!”
“喂,这事儿你别去跟英雄刨根问底了啊!”
望着胡莱一副没心没肺的乐观模样,乐乐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
“人家家里的隐私,就算作为朋友,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自己也得有点分寸拿捏。”
哎。。。。。说得也是啊!
胡莱挠了挠头皮,表情瞬间垮下来,眉头也跟着皱成一团。
要说城府吧,那小子确实有点,想当初富二代的身份藏了整整两年,暗恋白教官的事也直到离校才跟他摊牌,这次这破事儿不知他还准备一人扛多久,居然连白教官都瞒着。
“对了,林氏近段时间真是诸事不顺哪!上午百货公司里有位员工被公安局拘留了,据说是因为感情之事伤了人。”
“啊!”
胡莱定是一愣,这年头,因为感情纠纷引发的血案着实不消停,但平时也就看看报导罢了,而今发生在身边仍有些错愕。
“而且,我听说被捕的那职员跟木喜关系还不错来着。”
乐乐若有所思地继续道。
“诶?”
“今天忙着跟高氏交涉也没时间细问,等明天再跟任经理打听打听。”
“白教官之前也不就在唯一婚纱店呆过吗?”
胡莱顿时石化了!他们的大BOSS至今还躺在医院呢,不会这么惨又出状况吧!
被他一点,倒也是!乐乐也警觉起来。
“你知道那人的名字吗?”
“好像是……姓杨……”
“杨琣?!”
胡莱弹跳起身来,大声道。
“对!”
“啊!”
杨琣的锒铛入狱是木喜始料未及的,就在那天早上她才刚从英雄口中得知杨琣与高莫的地下情,也才恍然大悟她逆袭的根本缘由,转眼,昔日情人翻脸竟引发凶案。
杨琣,究竟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林总,夫人,到了,就是这个。”
任经理将车泊在看守所的侧门边,回转过身道。
“你在这等我们一下,可能要会儿时间。”
“嗯,好。”
就在英雄交代任经理的间隙,木喜已心急如焚地推开车门走下去,因心神不宁竟没注意到警局的台阶差点磕到,幸亏紧随上前的英雄一把将她稳稳托住。
“木喜,别怕。”
英雄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明显感觉到从掌心传来的她的微颤。
木喜回望了一眼他的目光,方才发觉着了军装近十年的自己此刻竟是如此胆怯即将入眼的那抹熟悉绿颜。
真希望一切只是场梦,一场噩梦而已!
进了警局,英雄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因任经理之前打点过关系,两名警务人员很快安排接待并作了笔录。根据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描述,女方因不满男友的背叛,发生激烈口角,最后泼硫酸肆意报复,造成‘情敌’一方面部及颈部大面积烧伤。现犯罪人情绪不稳,拒接受调查,但蓄意伤人罪已成立,暂留看守所,结果等待最终法律判决。
整个过程,警务人员对受害者一方的情况始终保密,仅提到女性,极有可能因三角恋情被牵涉其中,至于名字,身份,家庭等敏感信息,始终不肯透露半字。在英雄和木喜的再三追问下,也仅以具体案情还在调查之中搪塞推脱。
照理来说,以林氏的背景和路子,要向警局了解这些细枝末节并不是难事,除非,对方的背景与林氏旗鼓相当,当然极有可能又是高氏在背后捣鬼!
一时也顾不上这些,此刻最重要的是见杨琣一面,如果她肯将实情和盘托出,说不定还能想想法子找出转寰的余地。
不一会儿,杨琣罩着灰蓝色的囚服从看守所的内屋里被带了出来,双手腕上已经被拷上了重重的桎梏。
“就在这边跟她谈谈吧。”
警务人员把其中一张大方桌空了出来。
“杨……琣……”
木喜的嘴唇蠕了蠕,一股汹涌而起的酸涩卡在喉间,顿时,除了这两个字竟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你来了。”
她扯了扯干裂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