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过来。”榻上的娘娘向我温和地招了招手,我回过神来缓步上前。
戴着金镯子的手拍了拍旁边的矮凳,在金镯子的映衬下白的更白,细细的血管清晰可见。我坐下疑惑的唤了声:“娘娘?”
娘娘轻笑一声,手温柔的摸着我的脸颊:“青黛是不是已满二十六了。”
我的眼神闯入了她那包容的、宠溺的眼神中,烫得我的心重重地跳了起来,热意爬上面颊,我害羞地答道:“今儿就满了。”
她听了笑意更明显,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红晕,眼神亮闪闪的盯着我:“原来今儿是青黛的生辰呀!”说着她转过头去看向绿萼和半夏:“我们为青黛办个生辰宴,如何?”
绿萼和半夏忽视了我求救的眼神,双双笑意盈盈地应了声:“好!”又脆又响,羞得我将头低了下去。
不一会,华清宫就热闹了起来,宫女们挂灯笼的挂灯笼、贴纸的贴纸、打扫的打扫。那冬日里的寒风好似奈何不了她们什么,个个脚下健步如飞,脸上都是笑意。我上前帮忙个个都说:“青黛姐姐是寿星,寿星就该歇着。”被拒绝多次后我只得傻傻地站在院中对来来往往的她们笑。
天很亮很亮,太阳也很暖很暖,我头一次感觉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宫中,照进了这连续几个月以来都死气沉沉的清华宫。
“哎呀,你居然躲这来了,让我找了好一番。”半夏不知从那来,急匆匆地扣住我的手腕就将我向重华殿内扯去。我磕磕绊绊地跟上她的脚步:“半夏姐姐,慢点,怎么这么——”
声音戛然而止,只因我好像见到了仙女。盛装打扮的娘娘站在殿中,倾国倾城。她手里拿了木梳对我招手:“青黛,过来。”我一阵迷糊,待反应过来我已被娘娘按坐在梳妆镜前。心中一惊,我想要起身:“娘娘,这不合规矩。”
她使劲将我按下,厉声道:“本宫今儿说符合规矩就是符合规矩。寿星就该美美的,听本宫的。”下半句却是柔和下来。我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得手紧紧地抠着自己,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里。
娘娘轻笑一声,手拍拍我僵硬的肩膀:“放轻松,本宫又不会吃了你。”我欲哭无泪,心中暗想:您这些个动作就是在“吃”我呀!但却努力放松,好让娘娘可以更好的操作,毕竟今儿她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真的是好久没有见过了,真美。
是夜,灯火辉煌,将华清宫照得美而又迷幻。“青黛,今儿是你的生辰,也是我们的生辰。干了!”半夏今晚豪放得很,娘娘特许饮酒,她端着酒杯敬了我好些次,话也是云里雾里,让我有些琢磨不透。但还是高兴地应了,待到席散,大家都有些许醉意。
我疑惑地看着桌上的细软:“这是……”半夏笑嘻嘻地说:“你满二十六了,娘娘为你求了个恩准,明儿你可以和其他宫女一同出宫了。”
我的醉意立马散去,快速地跪在娘娘面前:“娘娘,青黛不想出宫。”
娘娘看着我说:“这是本宫给你的生辰礼,青黛难道不喜欢?”我哽咽一下,泪眼朦胧地说:“娘娘给的都喜欢,可是青黛想留在娘娘身边。”
“青黛——”娘娘有些严厉地叫了我一声,我猛地抬头,她看着我声音又软了下来:“青黛还很年轻,还有很多大好年华。听本宫的,明儿出宫吧。”她声线是柔了,可语气的不容置喙我还是听出来了,我只得应了声:“诺。”
“好了,下去休息吧!明儿要早起呢!”
我们行个礼,留下娘娘和绿萼便离开了。
回到住处,半夏点了个香:“青黛今天我点了个熏香,好眠。”说着要往门外去,“你不休息吗?”她地说:“今儿酒喝多了,闷。我出去散散。”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扇着出了门。
我才半爬起来,伸出一直手挽留:“哎!我和你……”咯吱一声门就合上了。算了,我又默默躺回去,不一会就在淡淡的香气中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