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官居何位,身居何职,我相信人在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值得自己感谢的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贵人,就我看来,我觉得更像朋友,因为大家都是一路人,都是在青春路上为梦追寻、年少轻狂、挥洒热血的人。
胡班长是重庆人,黝黑的皮肤,个子不是很高,但身上的肌肉块子让人咽口水,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我觉得得是“短小精悍”,第一眼看去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这个人不好惹”。
班长告诉过男孩:“在部队,混的好的无非只有三种人。第一种是搞得起的,军事素质好;第二种是懂得起的,会办事来事;第三种就是有关系的,家里背景大。”如果你没有拼家的实力,就老老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打拼自己。
男孩的新兵连还是比较耍的开的,那时候都是新兵,有冲劲儿,热血十足,训练成绩在排里30个人中是拔尖的存在。成绩搞得好,班长自然会更用心,就像老师教育学生一样,每每站在育人者的角度,你都会想把自己钟意的弟子培育成像自己一样的人,甚至比自己还优秀的人。班长经常对男孩说的一句话就是:“转士官吧,我把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都教给你,下连来我们班,我把你当老兵一样带。”
新兵连的时候,男孩的工作干劲真的十足,管理方法很重要,那就是多给予肯定,不要用否定的眼光去看待它,这也是男孩后来也带新兵的时候经常用的方法,大部分人都是有上进心的,只要给予适度的肯定,他就有信心,有了信心动力自然就有了,下一步就是逐渐的提高。
每天晚上各班组织点名的时候,班长都会将一天的工作大体做个总结,然后号召班里其他同志向男孩学习,每次都会给予恰到好处的表扬,同时也提醒男孩,要以身作则做好表率,班里的差距越来越小,要注意自身成绩和处事。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男孩每天都会很自律的要求自己,晚上点完名后,男孩自己在学习室里给自己加小灶,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五十个深蹲,五十个蛙跳。完成之后再去洗漱、打扫卫生,躺在床上后,脑海里复习当天学的队列、警棍盾牌、应急棍等动作,讲真的,这些对于第二天再学的时候就很容易轻车熟路。
那个时候,男孩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把军事、内务搞好,成绩好的人自然也有成绩好的压力,因为只要关系到比的问题,就都会被别人推出去,如果比试赢了还好,输了的话面子就很挂不住。
能看得出来,班长在平时各个科目的训练中,对男孩的要求也与对待其他同志不同,像平时的队列训练,班长对男孩的动作都抠的很细很精,不仅齐正步要有力度,还要标准;警棍盾牌和应急棍训练不仅动作路线要对,打起来还要看起来很有劲;拳腿法练习更是要求快准狠,一次不行就反反复复的练,就是在这样的“悉心照料”下,男孩的训练科目成绩都不差。班长也常对男孩说这么一句话:“你是大学生,智商高,领悟动作快,就是情商低,不用怕,以后跟着我,我把我培养成下一个我。”
谁还没有过热血,谁还没有过青春,男孩也不例外,在新兵连的时候男孩也想进入特勤中队,当一名特种兵。当时新训中队的通讯员是军犬班的,军犬班属于特战,在当时快下连的时候,通讯员找到男孩,问男孩想不想加入特战,男孩说想,通讯员当时说:“好,那你到时候要服从组织安排。”
班长后来知道了这个事,就找了男孩谈了谈心,班长是原万州三支队特勤中队的,一手训练成绩好,但后来任务负伤,膝盖半月板“飞”了出来,就从特战回到了基层单位,班长告诉男孩,“特战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竞争大,机会多,像你这种的在中队可能是鸡头,但到了特战就会成为凤尾,我在特战待过,我了解里面,特效是一个要么把人炼成精钢,要么把人炼成废铁的地方,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我。当然我不能限制你,最后想去想留还是看你自己,不管在哪,你记住,都要好好干,你是我带出来的兵,在外面不能给我丢人。”
人算不如天算,17年末军队改革,部队改组,支队合并,由原来的团级单位升级为旅级单位。男孩也终于做了好了决定,他不去特战了,他留在基层跟着老班长,可谁能想到,事情总有一些不顺。
那是男孩在部队第一次哭,也是唯一的一次。这天,新训团通知所有新训中队训练场集合,所有中队还是像往日一样站列有序,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干部在前面挑人,一个是军乐队的队长问有音乐特长的出列;另一个就是仪仗队队长,仪仗队队长和队列教员(白排)在各个新兵连中队里面挑人,挑个字高,形容威武,仪表还算可以的出列。男孩当时站在班里列纵队的第二个,仪仗队队长看了看第一个没有选他,然后看了看男孩,拍了拍男孩肩膀让他出列,男孩当时很懵,不知道这是要干啥。
被仪仗队队长挑选出来的人,按要求进行齐正步走,男孩到现在也还是没知道这是在挑兵,他拿出了平时训练时的最高水平,一板一正的走完了齐正步,随后对象进行了挑选,并将男孩等人的姓名记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是干啥,但男孩兴致并不高,有一个老士官问男孩:“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想来仪仗队吗?”。男孩笑了笑,说:“不是。”
到现在,男孩才明白,这是被挑走了,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影。直到所有程序都走完,才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齐正步好好走下来,如果来个顺拐就不会这样了。
当时,新兵连一排排长跑到仪仗队队长面前问,他们不想去仪仗队能不能不去,仪仗队队长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行,这是组织安排,一切服从组织。”
连队解散,各班回到班里集合后,当时都在学习室坐着,班长对男孩说了这么一句话,班长说:“要是知道今天集合这样,我就不让你站在前面站在最后面了,可惜了,以后你不能跟着我了,我也带不了你了,以后不管在哪,都好好干,你是我胡××带出来的兵,走到哪都不能给我丢人。”
男孩哭了,那是他第一次哭,趴在学习桌上哭的,哭出了声音,也不怕战友笑话,班长话也少了起来,站起来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哭吧,好受一点的话就哭出来,以后有什么事了就去××中队找我。”
终于,还是下连了;终于,还是没能在一块儿;还是,你只成为了我的新兵连班长;最终,男孩成为了一名仪仗兵。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男孩很庆幸新兵连遇到了这么一位班长,能让他的后续老兵练生活如此有意义。写到这里,虽然和班长的故事写得并不多,更多的是一些只言片语,但三个月发生的许多故事仍是简单讲不完,我也会在后续中慢慢来讲这些故事。
故事不长,但却弥足珍惜;故事不好,也能弥久历新。或许,朋友就是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