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年姚的状态很不好,赵璃发现了。她总是无精打采,爱走神,上课也不好好听课。赵璃提醒过年姚多次,年姚也只是点点头。赵璃问年姚请假那个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年姚只是说自己不舒服,睡了一晚。但赵璃明白,年姚心里有事。
很快就到月休了,学生们纷纷走出学校。年姚走出来就看到了李智籍的车,她径直走过去,上了车。
“这段时间怎么样?”
李智籍先开口问道。
“啊?挺好的啊,学习也还行。”
年姚漫不经心的回答,一路上,俩人也没再说话,没多久,到家了。李智籍去停车,年姚先上去了。刚进家门,年姚就看见了一桌子的菜。
“姚姚回来啦!”
姚艾开心的朝年姚走过来,抱住年姚。这时,李智籍上来了,三人寒暄着,吃完了饭,李智籍去洗碗。姚艾把年姚拉在一边。
“你叫李叔叔他爸爸了?”
“对啊。”
或许是年姚回答的很轻松干脆,姚艾甚至怀疑是李智籍哄她高兴的话。姚艾笑了起来。
年姚感受到了妈妈的开心,也回了个微笑,就进房间去了。她午睡了一会,被一个电话吵醒。
“喂?谁啊”
“姚姚,是我啊!”
年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阿悦!???!”
“是我!我这个月刚回来,你有时间吗,晚上出来一起吃个饭。”
“有时间,去哪?”
“龙门鱼府吧,请你吃火锅。”
晚上年姚到龙门鱼府门口后,就看见一头短发的迟悦走过来,迟悦一把揽住年姚。年姚锤了她一拳。
“你还舍得回来啊?”
迟悦笑了笑,甩甩头。
“又不是我要走,我爸非让我去上什么美术学院附中,还是什么国际班,一年几十万贵的要死,钱真的多的没处花。”
年姚无奈。
“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才不觉得这是福气。”
迟悦撇撇嘴。两人走到包厢,点完菜开始聊天。年姚讲了讲开学不久的事,迟悦说了些她学校的事,说什么学校管的松,老师教的很好,学生攀比心很强等等。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着,火锅上来了,吃饭的途中。迟悦说她高考毕业前不会回来了。年姚点点头,她也明白迟悦的处境,她爸做生意的,前两年和她妈离了婚,她跟爸爸,父女俩感情还行,但迟悦学习不好,画画倒挺有天赋,他爸就想着去考个美院附中,结果文化没过,就报了个国际班,将来直接出国。
“你认不认识竹曳?”
“他是我们班这学期刚转来的,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我也没见过,但他爸最近和我爸好像有笔生意,我也不太清楚。说是他儿子转去了你们学校,我才问问你。”
“原来如此。”
“我爸说那个姓竹的手腕挺硬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迟悦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那你爸还和他做生意?”
“有钱呗。”
“我觉得竹曳还行。”
“你和他很熟?”
“不是很熟,但他现在是我同桌,不怎么爱说话,但感觉人还可以。”
“你呀,还是长个心眼,别觉得谁都是好人。”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年姚无奈摇摇头,火锅也差不多吃完了,年姚戴好围巾,刚准备起身,迟悦拦住了她,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送你的。”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年姚打开盒子,是一条手串,红珊瑚做的,最中间有一颗绿松石,两把有银边包裹着。
“这挺贵吧?”
“还行,你不喜欢绿松石吗,我爸前几天去西藏谈生意,我让他帮忙带的。你喜欢就行。”
年姚也没拒绝,她知道迟悦既然今天拿了来就没打算再拿回去。
“我超喜欢。”
年姚笑着,和迟悦走出了火锅店,分别前,年姚抱住迟悦,哭了出来。
“我会想你的,阿悦。”
“没出息,又不是见不着了。”迟悦的声音也梗塞起来。
最后两人还是分开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年姚心里明白,可真正的分别时刻,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内心平静呢。
回了家,年姚戴上手串,回想起和迟悦的以前,俩人是发小,幼儿园到初中,俩人一直在一个班,感情好的过分。她盯着手串,唉叹一声。回想起今天迟悦说的话。
“他爸手腕挺硬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脑子里想着这句话,年姚想起了竹曳,想起了竹曳放在桌子上《追风筝的人》。
“书!”
年姚猛地站起来,跑到书架那把最上面的一个盒子拿了下来,里面是她那本《追风筝的人》。
她翻开书,第一页就是爸爸的笔迹。
“送给我的姚姚。”
年姚默默地摸过笔迹,大概翻了翻书,里面的内容,她已经熟到不想再熟悉了。她想,或许爸爸一直在精神上陪着她。
已经是三月份了,天空却隐隐飘起了雪花,很小。年姚打开窗户,接了几朵在手掌心。不一会,她把化了的几朵滴进盒子里。
她把三月的雪花放进了盒子里,她想爸爸会看见的。
初春的夜晚也黑的比较早,年姚早早地躺在床上。她想起之前读过纳兰性德的一句词,三月花,一世念,散似烟,年华限。
以后的路,还很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