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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差点把铲子扔了。

她连忙把火关小。

“后期剪完了。”陈正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看了成片。你的部分，非常好。”

苏瑶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醉玲珑》定档了。”陈正源继续说，“明年一月十八号，黄金档，卫视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

一月十八号。

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

“我提前给你透个底。”陈正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瑶姬的戏，我剪完之后比预想的还要好。尤其是那场杀青戏——我剪的时候，后期组好几个小姑娘哭了。”

苏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做好心理准备。”陈正源说完最后一句，“你可能要红了。”

挂了电话，苏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油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易烊千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平板，显然刚从书房出来。

苏瑶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恍恍惚惚的表情。

易烊千玺放下平板，走过来，把她从灶台前拉开，关掉了火。

苏瑶低头看了一眼锅，然后又抬起头。

易烊千玺把她轻轻带到客厅，按在沙发上。

苏瑶照做了。三个深呼吸之后，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

易烊千玺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握住她的手。

苏瑶看着他。

易烊千玺的声音很稳。

苏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的眼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她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易烊千玺弯了弯嘴角，伸手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

他指了指厨房。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尖叫着冲向厨房。

锅底已经有点焦了，但五花肉上面的部分安然无恙。她用锅铲翻了翻，庆幸地发现自己抢救及时。

她从厨房探出头。

易烊千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苏瑶笑得弯下腰，手里还举着锅铲。窗外是北京十二月的夜空，干燥而清冷，几颗星星挂在天边。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锅里的红烧肉即使底部有点焦，闻起来依然香得让人流口水。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一月十八号，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首播当天，剧组在国贸的一家酒店举办了开播发布会。这是苏瑶杀青后第一次和全组重聚，她提前两个小时到达会场，在化妆间里看到了久违的面孔。

小周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化妆刷飞出去：“苏老师！我想死你了！”

苏瑶被她的热情感染，笑着抱了抱她。

发布会开始的时候，主持人按照惯例先采访了男女主角——沈墨言和林听澜。然后是陈正源导演，然后是乔薇和陆子昂。

苏瑶坐在舞台侧面的嘉宾席上，安静地看着。她的位置不在正中央，但也在前排。工作人员给她安排座位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的名牌被放在了乔薇旁边，而不是最边缘的新人位。

“各位，我们今晚还有一位特别的嘉宾。”主持人忽然提高了声音，“在《醉玲珑·少年篇》中，有一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每场都让人印象深刻。瑶姬的扮演者——苏瑶！”

灯光打到苏瑶身上，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站起来，向观众席微微鞠躬。

“苏瑶，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

苏瑶接过话筒，手心里有一层薄汗。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媒体和粉丝，深吸一口气。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亮。

简短的自我介绍，礼貌而不张扬，但最后那句话让台下安静了一瞬。

“说得太好了。”主持人由衷地感叹，“那我们期待今晚瑶姬的出场。来，苏瑶请这边坐。”

发布会结束之后，是媒体群访环节。

苏瑶原本以为大部分问题都会抛给男女主角，她只需要站在旁边微笑就好。但出乎意料的是，好几个记者把问题对准了她。

“苏瑶，听说你在进组前专门学习了古典舞，练了多久？”

“陈导在刚才的发言里专门提到了你的表演，说你的某一场戏让剪辑组都看哭了。你自己怎么看？”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正源在发布会上说了这个。她想了想，认真回答。

一旁的林听澜微微侧目，嘴角动了动，但没说话。

群访结束后，苏瑶回到休息室。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朋友圈和微博的@提示已经多到看不过来。

她打开微博，发现自己最新一条动态的评论区已经爆了。那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只有一张海报和一行字——“大家好，我是瑶姬。一月十八号见。”

下面的评论数量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点开评论区，而是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包里。

易烊千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她身后。他今晚穿了正装，显然刚从公司过来。

易烊千玺弯了弯嘴角。

苏瑶正要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陈正源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制片人老刘。

“苏瑶，正好你在。”陈正源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首播数据刚出来——第一集开播十分钟，实时收视率已经破了今年古装剧的最好成绩。”

苏瑶睁大眼睛。

“网络平台那边，”老刘插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弹幕数量比预期高了三倍。制作方刚打电话过来，说瑶姬出场那段，弹幕把服务器都挤卡了。”

苏瑶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只是第一集。”陈正源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重头戏都在后面。等着吧，好日子才刚开始。”

那一晚，苏瑶没有看首播。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和易烊千玺回到家，关掉电视，关掉手机，窝在沙发上看了两部老电影，一部伍迪·艾伦，一部王家卫。看到凌晨两点，她才鼓起勇气打开手机。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微信有上千条未读，微博粉丝涨了二十万。

最上面的一条消息来自林听澜，只有四个字。

“演得很好。”

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但苏瑶知道这是林听澜能给出的最高赞誉了。她回了一句“谢谢林老师”，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是陈正源发来的截图——首播收视率曲线图。图上有一条红色的线，在某个时间点忽然陡峭地攀升。陈正源在旁边标注了三个字：“瑶姬出场。”

再然后是无数条陌生人的消息。私信，评论，@，点赞。苏瑶没有全部点开，但她看到了几条——

“救命，那个演瑶姬的也太漂亮了吧！”

“瑶姬出场那场戏，我反复看了三遍。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心事——这个描写我原来觉得夸张，看完苏瑶的表演，我觉得一点都不夸张。”

“新人演员能做到这个程度吗？？？这天赋也太强了吧。”

“查了一下，苏瑶之前只有一部作品，叫《长安故里》。她演小郡主的时候已经很灵动了，但瑶姬完全是另一个level。”

苏瑶看着这些评论，鼻子酸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不眠之夜，所有的汗水和泪水——都值得了。

易烊千玺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放在茶几上。

易烊千玺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苏瑶乖乖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易烊千玺无奈地叹气，把手机递给她。

苏瑶打开微博，点进自己的评论区。热评第一条是一个陌生网友发的，配了一张瑶姬出场的截图——纱帘拉开的那一刻，瑶姬站在满堂灯火里，眼波流转间，仿佛让所有的光芒都黯然失色。

配文只有一行字：

“这哪是新人，这分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苏瑶笑出了声，眼眶却红了。

她放下手机，转身抱住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

窗外，北京的冬夜深沉而安静。远处有零星的车灯划过，像飞逝的流星。而屋内的灯光温暖如春，照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有一条新通知，来自陈正源导演。

“制作方刚打电话来，想让瑶姬出一个独立番外短片。你考虑一下。”

苏瑶没有看到这条消息，因为她已经靠在易烊千玺怀里睡着了。

但明天她会看到的。

而明天，将会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