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烊千玺“真的。”
易烊千玺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易烊千玺“想你了。”
就这三个字,让苏瑶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匆忙扒了两口饭,把那股酸意压下去,才继续打字。
苏瑶“那你到了跟我说,我让统筹把明天的通告单发你一份。”
易烊千玺“不用,我已经拿到了。”
苏瑶愣了一下。
苏瑶“你怎么拿到的?”
易烊千玺“你们制片人是我大学同学。”
苏瑶“……易烊千玺,你是不是把我整个剧组的底都摸清楚了?”
易烊千玺“差不多。”
易烊千玺回答得理直气壮。
易烊千玺“你在里面拍戏,我得确保外面没有危险。”
苏瑶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知道易烊千玺不是真的不放心她,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我在。
苏瑶“那明天见。”
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易烊千玺“明天见。”
放下手机,苏瑶把剩下的饭几口吃完,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发呆。
从进组到现在,每天都像打仗一样。早起,化妆,拍戏,对台词,琢磨角色,应付各种明里暗里的较量。她不敢喊累,因为所有人都看着——看她这个“易总的女朋友”到底有几斤几两。
但只有易烊千玺知道,她其实也会累。
“苏瑶姐。”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苏瑶抬头,看见一个圆圆脸的女生站在面前,是演员统筹小丁。
“陈导让我把这个给您。”小丁递过来几页纸,“下午的戏,临时调整了一下走位,麻烦您熟悉一下。”
苏瑶接过纸,看了一眼——是她和沈墨言的一场对手戏,剧本上做了不少修改。
苏瑶“好的,谢谢。”
她站起来。
苏瑶“我现在就去片场。”
下午两点,片场的温度升了起来。古装戏服密不透风,苏瑶站在灯光下,能感觉到汗珠沿着后背往下滑。
但一到镜头前,她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利。沈墨言虽然是新人,但科班出身,基本功扎实。两人对了几遍词就找到了感觉,一条一条地过了。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苏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化妆间,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小周帮她卸妆,手法轻柔。苏瑶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周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苏老师?妆卸好了。您回去休息吧。”
苏瑶睁开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素着一张脸,眼底有些青色,但精神还算不错。
苏瑶“谢谢你,小周。”
回到酒店房间,苏瑶洗了个澡,换上柔软的睡衣,瘫在床上。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妈妈:“瑶瑶,最近怎么样?拍戏累不累?”
闺蜜林薇:“姐妹!听说你今天压制了乔薇?牛逼!”
易烊千玺:“到横店边界了,还有半个小时。”
苏瑶猛地坐起来。
他说明天到的!
她看了一眼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七点十五分。现在是七点二十。
说好的明天呢??
苏瑶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门铃就响了。
她光着脚跑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易烊千玺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眉眼间带着长途驾驶后的些许疲惫,但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化成了笑。
苏瑶“不是说明天吗?”
苏瑶的声音有点哑。
易烊千玺“本来是明天的。”
易烊千玺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易烊千玺“但有人中午说想吃糖醋排骨。”
他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糖醋排骨的香气弥漫开来。旁边还有一盒白米饭,一盒清炒时蔬,甚至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
易烊千玺“我自己做的。”
易烊千玺把筷子递给她
易烊千玺“趁热吃。”
苏瑶接过筷子,低头看着那盒糖醋排骨,金黄色的酱汁裹着每一块排骨,上面还撒了白芝麻。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易烊千玺“怎么了?”
易烊千玺看着她。
易烊千玺“不好看?”
苏瑶“好看。”
苏瑶的声音闷闷的,她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
苏瑶“好吃。”
易烊千玺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他知道她在忍眼泪,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安静地陪着。
苏瑶很快吃完了一整盒饭。她把筷子放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苏瑶“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嗯?”
苏瑶“你是不是傻。开三个小时车就为了送一顿饭。”
易烊千玺“四个小时。路上堵了一段,而且不只是送饭。”
苏瑶“还有什么?”
易烊千玺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他伸手摸了摸她还没干透的头发,眉头微微皱起。
易烊千玺“怎么不吹干?容易感冒。”
苏瑶“还没来得及,你就来了。”
苏瑶嘟囔。
易烊千玺站起来,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源,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热风呼呼地响起来。
苏瑶乖乖坐着,让他给自己吹头发。热风吹得她很舒服,她又开始犯困了。
易烊千玺“今天怎么样?”
易烊千玺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噪音里。
苏瑶“挺好的。”
苏瑶“今天和乔薇有对手戏,林听澜老师给我指点了,我发挥得不错。”
易烊千玺“听说你即兴发挥了?”
苏瑶回头看他。
苏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易烊千玺“你们制片人是我同学。”
易烊千玺把她的脑袋转回去。
易烊千玺“他说陈导在导演组夸你了,说你很有灵性。”
苏瑶的耳朵微微发红。能被陈正源夸,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易烊千玺“不过,”
易烊千玺关掉吹风机,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易烊千玺“他要是夸你夸得不够,我就给他投资加点码。”
苏瑶被他逗笑了。
苏瑶“不用,真的。陈导很公正。”
易烊千玺把吹风机放回浴室,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易烊千玺“乔薇今天为难你了?”
苏瑶“也不算为难。”
苏瑶想了想。
苏瑶“她就是想在戏里压我一头,但没成功。后来就不太高兴,但也没做什么。”
易烊千玺“她要是做什么——”
苏瑶“你就打她的脸。”
苏瑶接上他的话,笑着靠在他肩上。
苏瑶“我知道。但你相信我,我能搞定。”
易烊千玺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易烊千玺“我相信你。”
苏瑶满足地闭上眼睛。酒店的房间不大,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有些局促,但她觉得这是这几天来最舒服的时刻。
苏瑶“明天周几?”
她迷迷糊糊地问。
易烊千玺“周六。”
苏瑶“那你能待两天?”
易烊千玺“嗯。”
苏瑶“真好。”
苏瑶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慢慢滑下去,最后整个人都靠在易烊千玺怀里,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她睡着了。
易烊千玺低头看着她,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完全不同——没有了镜头前的锋芒,也没有了片场上的戒备,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子,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嘟着。
他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处理邮件,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瑶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易烊千玺低头看她,没听清。
苏瑶“瑶姬……”
她又在说梦话了,眉头微微皱着。
苏瑶“我不是……不是靠关系……”
易烊千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知道她在剧组承受的压力——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隐藏在客气表面下的质疑。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易烊千玺“你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易烊千玺“你是最好的。”
苏瑶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又沉沉睡去。
窗外,横店的夜空澄澈如洗,月光洒在窗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这一夜,苏瑶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片场的喧嚣,没有镜头的追逐,只有一双温热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