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前世今生茶馆（二）

前世今生茶馆里仅有的四个人，只有飞鸟与叶隐相熟。可是他们似乎觉得晾着其余两位客人并不礼貌，是以他们也没有做过多的交流。

一时间茶馆安静得只能听见板凳“咯吱咯吱”的声响。

司音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司音沉默片刻，缓缓叹了口气。

嬴小艾并未回避他的视线，但余光也同时观察着飞鸟与叶隐的动向。

他们拙劣地伪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然而灼灼的看着她与司音的目光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嬴小艾决定把话挑明。

她从小成绩优异，并不是靠死读书学出来的。嬴小艾察言观色的能力遗传了身为刑侦大队队长的外祖父，更何况她从小在父亲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对于人的行动学与语言学有相当一部分了解。

旁人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她太明白了。

飞鸟忽地走到他们之间，挡住了嬴小艾的视线。

飞鸟大概是学过些心理学的。他刚刚拦截了她的视线，打断了她的话。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很多事情如果一次未能说清，之后短时间内再提起效果将逐级减弱。

嬴小艾谢过她们师兄妹，视线挪到一处楼梯时，恍惚看见有少女步伐轻盈地走下来，身后跟着那位袍褂青年。

看不清面孔，唯有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荡漾。

还是说……

嬴小艾想起经历车祸后刚醒的自己，那时候眼前也常常会出现一些似真似假的幻像。

——只是很多时候，她也不那么自信了。曾被寄予厚望的人如今却连大学都未能毕业，成为这个家里学历最低的人。

再去看楼梯上面，干干净净，并没有人出现在那里。

时钟指向傍晚六点，司音忽然从座位上站起。

他面色比之前苍白了不少，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

大抵是很痛苦的事情，否则他绝不会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抛弃了。司音甚至未去看叶隐与飞鸟哪怕一眼，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同嬴小艾打过招呼后转身走出了茶馆。

嬴小艾皱了皱眉，对上叶隐与飞鸟八卦的眼神，并不想说话。

二楼一扇紧闭的窗户忽然被打开，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