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道扬镳

镜仿佛能感受到如刃般的刀锋在脸上划开一道创口，她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小弯刀横于眼前，全神贯注地护着身后弟弟严阵以待。

寒风不甘示弱，它铁了心地咆哮着冲撞姐弟俩，肆意妄为地摇摆着他们衣衫，似是誓要将他们吓回学院门外。

在这风波里，镜好像全然忘了此行目的，她只持着利刃将弟弟护在身后护得死死的。她睁大了眼睛观察四周是否有潜伏在寒风里的恶兽，这不祥的气息威胁着她两，令她感觉似曾相识。

像什么呢，像双亲牵着手，离他们渐行渐远的气息。

早在这场狂风劫掠中，庄周老师的身影仿佛也被吹散了般，逐渐化为泡影消弭，仅仅留了一句话奇迹般没有被风吹走，清晰地传进了姐弟俩的耳中。

但眼下……！

两个小屁孩见这等仗势，哪有心思再顾其他！

小小曜已然陷入了恐惧之中，只明白依靠着姐姐，而姐姐则提防那不知名威胁，手上一把短短弯刀，在这巨大凛风中显得极为可笑，多么渺小，多么不堪一击。

突然，风里果真冲出了一头猛兽朝他们扑来！瞧那嘴里根根锯齿外瓢，一股子腥臭味迎面而来。那种味道，姐弟俩熟悉得很，是失去双亲那场巨大浩劫里，尸体遍横惨烈无比的时候，特有的难闻气味。

——这头猛兽想必早是吃了几多人用以饱腹。

镜压低了眉眼警惕十分，小手握紧了弯刃刀柄，正是距离乱了心神这一大忌岌岌可危。恍惚间猛然想起庄周老师消失前那句话，犹如一根通明小针扎在头顶，打通了什么思绪般……

她闭上了眼睛，众多嘈杂远离了她，她在这其中飞速运转思绪万千，弯刀似乎有了生命般在她手中变得极为灵活。

小小曜看见了阿姐的气息平稳下来不少，察觉了异样后的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姐姐居然这时候还闭眼睛，难道要在这睡觉吗！

小小曜本来是快要哭了出来，可一想起自己的偶像，与自己要作为一个威猛男子汉的意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但他本依靠着的姐姐忽然身子一动，手持着弯刀在那头怪物的血盆大口下冲了上去。她小腿发力点地一蹬，迎着狂风往那头怪物冲了上去！

这在小小曜眼里无疑是送死行为，只见镜身影一偏，终于睁眼回头望了他一眼，张口冲他说了句话，曜没有听清。

但他看清了，她说。

——“废物弟弟。”

随后坠入了那张大口之中，不见了踪影。

在目睹阿姐坠入口中的时候，小小曜仿佛耳旁再无其他声音，他睁着眼在怪物身上瞧，妄想瞧出阿姐存活的迹象，可这都是徒劳的。他什么也没瞧见，哪都没有。

——姐姐死了。

小小曜脑里被打进这一意识，万般悲痛率先充满了这小孩小小的脑袋。他开始了愤怒，开始了痛苦，开始了咆哮。

他在这一刻忽然绽放万丈光芒，像天上星光眷顾般，浑身散发着踏星而来的天选之子气息。他早就失去了意识，这光芒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自己的。只见他手中逐渐受流光凝汇组成一把长剑，腕部微微一动挥向了那头怪物，将这孽畜一斩两半！

——而另一边

镜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小曜，眼里复杂万分，不知在这一刻小小的脑袋想了多少东西。

但庄周老师仿佛察觉了什么，微微睁眼看见小小曜的衣摆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光。随后庄周老师再度闭上了眼睛，嘴角挂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