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颜笑了笑，道：“真真啊，你先带她过去，我要去一趟昆仑虚。”

白真点了点头，便把自己那容易离家出走的坐骑毕方召唤了出来。毕方这次非常乖巧，主要是因为弱灵的威压。虽然弱灵能力没有完全恢复，但那千万年来的能力压缩为上神级也不是好惹的。

路上，白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位老祖。老祖看起来很年轻，模样姣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身材也保持的非常好；脸上总是带着浅笑，但眼底清明，并非表现出来的那样软糯。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跟随父神上阵杀敌、开疆辟土为狐族谋取一席之地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弱灵看着前方，话却是对白真说的。

“没想到万年过去了，阿芷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想当初阿芷他们婚宴我曾经过，还抱过你大哥、二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都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白真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位老祖恐怕才应当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相必当初追求她的人不少，说不定……

弱灵倒是没在意白真会不会回答，自顾自的道：“当初阿止他们打趣，说若是他们诞下的第四子若为男子，而我又还单着，便喜结连理。真是没想到啊，眨眼间，你都这么大了。”

白真：“……”

弱灵：“不过是一时玩笑话，倒也不必过于认真不是？毕竟我的姻缘就连那三生石也无法检测。但我总感觉我似乎要等一个人，好像我答应过他，这次换我来等他，换他来寻我。”

“万年间，我曾苏醒过一次，在弱水河畔，我捡到了一只年幼的小狐狸，只可惜当时太过虚弱，很快便又陷入了沉睡。”

“虽说陷入沉睡，却可听四海八荒之音，那小狐狸刚开始还会时长过来说话，只是后来，在另一个小狐狸向我述说以后，他就消失了。”

“后来的那只小狐狸每天在我置于青丘的那方位与弱水相同方向的菩提树下向我谈论着四海八荒发生的趣事，或者吐槽一下折颜和你。”

“只是最初的那个小狐狸，我倒是再未遇见。”

“白真，你向我说话时，有一瞬间，你与那小狐狸的声音很像，但也只是一瞬。”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折颜居然带出来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小浅儿性格活泼好动，你倒是个温文儒雅的，折颜自己又是一个老不正经的，啧啧啧……”

白真没有忍住，笑出来声。

弱灵转过头看着他，道：“你这笑声与它很像……让我不由得怀疑你就是那小狐狸。”

白真沉默片刻，不在言语。

当初他经历上神情劫时，不知为何被困在了弱水河畔，他出不去，别人进不来，也看不见他，他还被迫化为了原型。相必是误打误撞闯进了老祖布的阵法里。

刚开始他惊慌失措，但很快就静下心来，开始研究那阵法，直到一个穿着一袭白色为底，裙摆上点缀着泪晶的齐胸襦裙，脸上待着白色面纱，那面纱上也点缀着泪晶的女子，将他缓缓抱起，温和的声音安慰着他，道：“这是谁家的小狐狸，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近期这里可是出不去的，不过三个月后，禁制会自动解开，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哦。”

女子抚摸着他，将他带到了弱水河底的洞府。

后来得知每年腊月十六朝拜的方向就是老祖闭关修炼之所，便猜到那人八成就是老祖了，没想到自己情窦初开，喜欢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老祖……这事儿搞得就……

在那洞府里，压制自动解除，他也化为了人形，陪伴了那女子三个月，之后，时长去若水河畔，在禁制开启时进去向沉睡的她述说着自己憋在心里的话，或者就是一些陈年旧事。

当时还不知情的他，在最后的那一天向她吐露了自己心底的爱慕之意，隔天就得知那人是老祖，羞愧难当，便没在去了。

不过现在也证实了一点：当初就不容易苏醒的她，眼睛是看不见的，所以看不到他的模样，却记得他的声音。

只是多年过去了，他的声音早已发生了变化，老祖听不出来倒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