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徽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分明不是的,她若是要杀他,又为何要救他,明明她只需袖手旁观便可,又为何要为他断送自己一只右手。
沈清徽忽然觉得讽刺,以前所有人都跟他说墨鲸书无辜时,他百般不信,如今终于有人同意了他的观点说她有罪,他却反而不信了。
他再未踏足过承恩殿,夜以继日地伏在书案上处理国事,仿佛这已经是他生命全部的意义。他越来越害怕睡眠,一旦合眼,墨鲸书便在眼前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清晰得可怕。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会害怕墨鲸书。
沈清徽忙着在城门外设埋伏,墨将军顶多两个时辰就要到了,这些天以来,皇上一直秘密握着的一支暗卫队伍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剪去了墨将军的所有党羽,京中虽流言四起,可远在边疆的墨将军却什么都不知道。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先发制人永远都不会错。若等墨将军与胡族谈妥,等待大夏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那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这一次杀戮是理所应当存在的。
弓箭手早已就位,平宁王也蓄势待发,只等墨将军的身影出现,沈清徽站在城墙上屏住了呼吸。
这时,嘚嘚的马蹄声忽然四起,沈清徽抬起头,只见一个中年将领一马当先,威风凛凛而来!
墨将军回来了。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旁边就有人斩钉截铁地做了一个手势,刹那间万箭齐发,摔倒声,哀号声响彻天地。
沈清徽看着底下的景象,嘴唇翕动着,不知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有说。
墨家要倒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沈清徽扯了扯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突然,城墙下一阵喧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声不断地叫喊着。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放火自殁了!殿下,太子妃娘娘放火自殁了!”
沈清徽慌张地转过头去,来人是小莲。他愣愣地看着在侍卫手中挣扎的小莲,心中突然大恸,他趔趄了几步,扶住了城墙。
忽然嗓子一甜,竟吐出一口鲜血来。晕了过去旁边有人在唤他,声音急切。但是他已经听不到了。
大夏四十年,墨家举兵造反,被皇室一举拿下,同日,太子妃墨鲸书自殁,太子爷悲痛不已,很少往女眷那边去,可齐良娣的肚子也是着实争气,竟诊出了喜脉。
侍女连夜将此事上报给沈清徽后,沈清徽却不似前几次那般欣喜,他掩了手中的书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侍女,烛火明灭,衬得他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那便好好养着吧!”沈清徽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是。”
没有人明白太子是怎么想的,从太子妃自殁的那一刻起,他在夜里难眠之时便提着灯笼闲逛,每次走到太子妃的寝殿附近,总会驻足凝望那一片太子妃种的荷花,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伺候的人小心翼翼地劝他,他却要发火打人。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沈清徽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让他变了脸色。那个容易骄傲,有些叛逆,偶尔也会心软的太子殿下仿佛随着凋零的荷花慢慢消失了。
梵栩宫。
墨鲸书此时坐在主位上,她自出宫那天便褪去了那块人皮面具,露出绝美的容貌。
连魅族号称是第一美人的穆蓝都自愧不如。
“宫主大人有这美貌,还何需我魅族的帮忙。”穆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墨鲸书,像是想将她拆之入腹。
“穆姑娘真是谦虚,姑娘的美貌也是有目共睹,世人承认的江湖第一美人,那能是我这区区一个无名小卒比得上的。”墨鲸书不慌不忙的应对道。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想着穆姑娘肯定喜欢,所以让人请穆姑娘来我梵栩宫一叙。”
“呵……我魅族什么瑰宝没有,还稀罕宫主这东西,而且有你们这么请人的?!”硬生生将她从族里绑出来,这叫请!?
“抬上来。”墨鲸书没有和穆蓝做过多的争辩,拍了拍手,筇翼端着一个盘子出来,墨鲸书拿起盘子上墨绿色的凤凰头簪。
看到簪子的那一分钟,穆蓝愣了一下。
“这是我族墨玉凤凰簪,你是怎么得到的。”当初,这墨玉凤凰簪被族人弄丢了,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没有想到竟然被她找到了。
墨鲸书就静静把玩着凤凰簪,没有理穆蓝。
穆蓝深吸一口气“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才能将这墨玉凤凰簪交给我。”
墨鲸书勾了勾唇“想必穆姑娘知道这大夏的皇帝吧!”
“知道。”
“我要你去勾引皇帝沈陌焱,让他爱上你。”
“好!”不过是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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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哈喽,各位读者好。因为作者是高三学生,要准备高考,所以更新会有点慢,请大家谅解。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