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
瞧着三庆的票越来越稀罕,加了半场座却仍坐不下听曲儿的人。幸亏张雷身体己经恢复不少,才撑得住一天天的唱。那日回去天津老家,恍然发觉满大街放的曲心者是他在三庆里唱的西皮流水,他张云雷最终也能道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也能给他最欢喜的丫头一个未来。
许笙从一边逗着安迪一边瞟着旁得瑟的张云雷.:“咳... 张小辩儿,你该娶我了吧?”
“舅舅...你该娶舅舅妈了”安迪晃着两条小肉胳膊跑去抱张云雷。
“安迪,你问你舅舅妈愿意嫁给整个北平唱曲最好的人吗?"
许笙从撇撇嘴:“张云霞你愿意娶这个世界最漂亮的姑娘吗?还是旺夫体质的?”
听着小丫头明在自己跟前嘟嚷的俏皮话,张云雷的确也很想答应自己曾经许诺过的风风光光的婚礼。
再世俗的人儿啊, 面时更漂亮的以后也会去构想,心动。更何况他的来有许笙从热烈而慌忙地闯入,仅仅是提起便急不可耐想去触碰。
实在太欢喜他的小丫头只要能啡得她开心,便是她要星星要月亮也得想方设法去找回来捧给她。
于是张雷应下了她似是非是的玩笑话,真就开始备下婚礼要的东西,求得一个良辰吉日同她去携手共度这一生的是非。
那日的北平确实热闹,接亲的车好像走遍了所有大街小小巷。张云雷一身西装逗得许笙从痴痴地笑:
二爷,你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张云雷帮她提着婚纱,“因为我们丫头眼光不差"
教堂里张云雷牵着他从今往后的一切,瞬间就不愿放手。
若是她再次离他而去,若是他这样好欺负的性格被人骗了呢,若是他受了委屈没法再拉他衣角,若是他再一病不起了呢?
张云雷忽的有些后怕,细盯他些许时间,却见许笙从红了眼眶。
是啊,若是这个小哭包再扁一扁嘴就要掉珠子,没人再心疼,替他擦呢?张云雷又怎么舍得?
他不顾一切拥她入怀,紧紧搂着珍重的像是搂着全世界一般,手中的无名指套上他的戒指,张云雷开口:“丫头,要是你再不声不响的就走,等我找到你,一定要把你卖了。”许笙从抬头撞上张云雷满眼笑意。
“卖到三庆去,省的我天天操心。”
他们从最初见面开始就想着把那曲《游西湖》哼下去,哼到名满天下,哼到使人皆知,现在做到了,他们的一生也必须有一个同样的完美的“从今以后”。
满座惊堂,满座惊堂,角儿在才能惊堂满座,才能续写才子佳话点将王伯;只有侠侣携手共度的人间才能叫做江湖。
“张小辫儿,你以后不会真的把我卖了吧?”敬完酒,吃完饭,她陪张云雷坐在房里,捧着脸,摇头晃脑看一旁的张云雷
“怎么不会?瞧你哪天我养不活了,把你按斤卖定能挣不少钱。”张云雷笑笑起身整理床铺。
“你做什么?你……别”许笙从吞了吞口水,看着她把床上的花生子往下扔。“想什么呢?我怕你坐着压着你。”张云雷敲了敲许笙的额头,“还是说丫头等不及了?”他起身俯上前去。
“也是,不卖你,我损失了这么一大笔钱,总得叫我讨些好。不如,夫人就把自己送给我作补偿?”
银勾放下,一室春光尽染。“你问我卖不卖你?你不如好好听我说说,一生挚爱,千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