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我没事,你和九郎待在这儿,着台戏就当是见面的礼物了”二爷将她摁在座位上“腿是不太行,但也没到一台戏都撑不下的地步。”
其实医生也说了,只要多走动走动是有恢复的可能可他当年差点连手术都挺不过来,麻药一过就是钻心的痛,常常昏死过去,若不是九郎和师父,还有带着一点以后会见到许笙从的侥幸,也许他张云雷现在就已经站不在这里了,下地走路多了到底是痛苦一些的。他想着能登台演出已然是上天恩赐,怎么还敢奢求双腿恢复如初?可如今不一样了,小丫头回到他身边了,必然要让许笙从喜欢的,是几近完美的自己,痛苦和未知的结果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戏妆过程缓慢,二爷想了很多事情他的决定是独属于许笙从的温柔与付出。
忽然手一 顿,眉笔从他手里抽出,回头一瞥,那小丫头眉眼弯弯:“我给你画”他迟疑着点了点头,往边上挪挪“你会画?”
“不会啊,我学学”
这台戏到底没有完完整整唱完。许笙从口中的“学学”不止是“学学”而是即兴创作,画出的成品让九郎狠狠嘲笑了一通,二爷来不急卸掉就跟九郎闹了开,等到戏正式开场已经很晚了,二爷唱几曲就匆忙把许笙从送了回去,他知道姑娘家名声很重要,不敢让她待得太迟。
星河之下,四周都是温柔
两人在街上慢慢走着,时不时搭几句话,无非就是这几年的情况。忽然许笙从快走几步,两手一伸,挡住了前面的路,小胡同本来就窄,她这样一挡,彻底没了路。许笙从满脸通红抬着头看着眼前的人 “二爷...我...”张云雷心下一慌,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他当然知道这丫头要说什么,向来心里藏不住东西的。
可是他不能让许笙从把话说出口,他现在腿脚不便,纵然是名角儿但几年来积蓄都给三庆的孩子们添置了衣物和新奇的吃食……他怕最后给不了这丫头幸福。
再等等,再等等,等他腿上的毛病都治愈,等他彻底火遍全国,等这大街小巷都哼的是他的曲儿,等不管有没有他演出三庆场场都是一票难求……
他要让自己的身份与丫头的喜欢相匹配,他要她出嫁时风光这整个北平。
“丫头,等北平被人叫出口时,所有人先想到的是三庆,是我张云雷的时候,你再把今天的话说出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