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荨荨一边欣赏韩烁矫健的舞姿,一边美滋滋地想晚上吃什么。
韩烁剑风扫过街旁花束,花朵纷纷飘落,数量远远超过陆鹏。
围观群众见状,忍不住地惊呼。
路人甲这韩少君才艺果真了得,若进了教坊司,肯定是头牌!
路人乙可惜,患有心疾,时不时的犯病,据说活不过二十岁……
韩烁剑风忽然变得凌冽,煞气逼人。
他斜看陈荨荨,陈荨荨心底一阵恶寒。
但只是一瞬间,随后,韩烁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有意压制自己的咳嗽。
陈荨荨心里焦急万分,陈楚楚迟迟不来,她开始担心韩烁会不会被自己给气死。
陈荨荨韩烁,还行不行啊,不行就不比了,别逞强!
花舞纷飞中,韩烁冷眼看着陈荨荨,执剑向她刺去。
众人惊呼,眼看陈荨荨即将葬身韩烁剑下。
陈荨荨一咬牙,抽出身边侍卫的剑迎了上去。
两人一番缠斗,看的围观众人眼花缭乱。
路人乙天呐,四郡主居然和韩少君打起来了!那可是她的新婚夫婿啊……
路人甲你看那韩少君,招招致命,怕不是闹着玩的吧?
陈荨本身不会武功,但是陈荨荨会。她穿越过来适应了一段时间,有了一部分原主的记忆,凭着身体的本能恢复了一些武功。
虽然对上韩烁不一定能赢,但偏偏韩烁这时犯了心疾,陈荨荨还是可以处在上风的。
陈荨荨韩烁,你心疾犯了,我们别打了,回去吧!再打下去你就没命了……
韩烁躲过陈荨荨一招,执剑向她心口刺去。
韩烁少废话!今日你我,总要死一个!
韩烁每一剑都是杀招,陈荨荨不敢伤他更不敢至他于死地,于是步步退让,很快又占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搞不好她和韩烁会来个鱼死网破。
陈荨荨把心一横,突然变被动为主动,击退韩烁一剑,向他左臂刺去。
韩烁左臂见了血,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陈荨荨右腿中了一箭,险些栽倒在地。她闪身到树后,把插在右腿的短箭拔了下来,撕下裙摆把伤口系住。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叫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也幸亏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裙摆,看不出血迹。
白芨赶紧上前扶住韩烁,把怀里的药拿出来喂给他。
白芨少君,您没事吧?
韩烁吃了药,向他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韩烁左臂流血不止,看着十分骇人。
路人甲这四郡主下手也太狠了吧?好歹也是自己新婚夫婿,怎么能……
路人乙嘘,慎言,你没看四郡主脸色都不太好。
花垣城四郡主陈荨荨,一直以来都是花垣城百姓心中的神邸,虽然无心少城主之争,但百姓早已经把她当做少城主看待了。
陈荨荨向来我行我素,凡事都是先斩后奏,城主也对她以青眼相看。
拥护她的人多,质疑的声音也绝对不少。
陈荨荨知道自己并非陈小千,此时喊疼定不会博来任何人的同情,右腿上的伤也只能自己受住了。
陈楚楚你们在干什么?
陈楚楚及时赶来,陈荨荨才立收之前要把韩烁留下来的心思,继续自己的计划。
陈荨荨是我。
陈荨荨脸色的确不太好,但至少这样与平时看起来无异。
陈荨荨是我逼他的。我逼迫一个少城主与乐人比试,输了还要沦落到教坊司做乐人。
陈荨荨我还……出手伤了他。二姐,我这样做不对,你骂我吧,骂完带韩烁回府上疗伤。
虽然知道陈荨荨做事一向出人意料,但这次是真的惊到陈楚楚了。
陈楚楚荨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和芊芊待久了,你的性子都要像她了?
陈荨荨闭上眼睛,默认了楚楚说的话。
见她这幅模样,陈楚楚心中更加恼怒。
陈楚楚荨荨,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陈荨荨疼到几乎要晕了过去,不便在与她搭话,只能拉上梓修往外去。
陈荨荨我的事情办完了,也该回去了,二姐记得好生照看韩少君,我们改日再叙。
陈荨荨咬紧牙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在经过韩烁的时候猛的被他拉住,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没有站稳。
陈荨荨嘶。
陈荨荨用力甩开韩烁的手。
陈荨荨我先走了,你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韩烁愣住,白芨也愣住。
虽然四郡主更有威望,但她终是不会成为少城主的人,对他们来说也毫无意义,所以一开始最佳人选就是二郡主。
只不过又阴差阳错地娶了四郡主,才发现四郡主根本留不得,只能先斩之而后快。
但现在看来,尽管四郡主知道他们计划,却显然没有要除掉他们的架势,反而更像是……在帮他?
白芨突然想起临行前玄虎城城主对他们说的话:虽然四郡主不能当上少城主,对他们的计划看似毫无意义,但陈荨荨此人城府极深,威望极高,将来也会是花垣城的一员猛将,玄虎城的肉中刺,所以一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除掉她的。
可这还让他们怎么忍心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