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扬看见脱下衣服后的顾浔心脏忽的一紧：“你身上......不觉得疼吗？”顾浔轻轻把衣服放好小声说：“疼，但是说出来好像没有什么用。”话落轻轻转过头道：“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会死在那里吧。”
一个13岁的男孩看着救下他的人平静的说出了死这个字，世人是什么感受呢？
在张启扬眼里，顾浔很坚强。但这种想法在一个小时后就破碎了。他当时坐在椅子上看墙上的海报，突然从里面传来扑通的声音。他赶紧冲进去，在水汽环绕的房间里顾浔跪在地上用力擦着身体抽泣：“洗干净啊......给我干净啊，为什么擦不干净啊！”
面对顾浔的无助和绝望，张启扬手足无措。他按住顾浔的手安慰他：“别这样，别，顾浔。你冷静点，很干净了，已经很干净了。”
“很干净了么，可我觉得自己好脏”顾浔抓着张启扬的肩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掉在地板上与温水融为一体共同流向肮脏的下水道。
张启扬只比顾浔大一岁，他还不知道怎么照顾别人。
一个男孩子无助的跪在地上哭，另一个男孩子忍着眼泪不停的安慰对方。
他不能哭啊，这时候他哭了算怎么回事啊？！
被折断翅膀的天使跪在地上哭泣，而恶魔仍然披着孩子的皮游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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