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一直无所事事,半个月都过完了盛煜才回来,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
陈溪他是谁?
盛煜眼睛一眨,脑筋一转,赶忙义正言辞道
盛煜我没在外面偷人!
陈溪、陈子旭:……
盛煜陈溪,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忠诚!你放心,就算是比你更好看的人在我面前,我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当然,我觉得这世上也没用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盛煜越说越起劲,陈溪还没说话,身后的陈子旭忍不住插嘴:
陈子旭陈溪,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陈溪无奈的看一眼陈子旭,耸耸肩,陈子旭摇头叹息,知音一般揽住陈溪肩头,抬脚走进屋子。
盛煜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家陈溪跟人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立马把陈子旭挤开,煞有介事地拍了拍陈溪的肩头。
陈溪、陈子旭:……
进了屋子,盛煜坐到椅子上,满脸嫌弃地撇向陈子旭。
陈子旭很无辜的回望过去。
感受到那俩人之间逐渐生气的战意,陈溪很想撬开盛煜的脑子,看看里面晃荡的水怎么没把他淹死!
陈溪行了,把他的事先解决了。
盛煜扯过头,不情愿的开口。
盛煜你还算幸运,等你把你那根孽缘斩断,你还是有机会遇见那个人,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不关我的事了。
陈子旭一愣,转而严肃起来,认真听着盛煜的话。
…
北城国的前皇帝跑了,刚登基不久的皇帝一面大肆整顿朝堂,一面迫不及待追杀晟绪,而慌不择路的晟绪便在那时落入了许恕的手里。
许恕是虎牙寨的三当家,出去办完了大当家交代的事,就在悬崖边上捡到了晟绪。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的,没把他一脚踢下去就不错了,不过晟绪长得挺好看的,看起来,挺对他口味的,而且还一直拽着他让他救他,想了想自己也不亏,就大发慈悲把他扛回了寨子。
许恕喂,你吃我的住我的,还不告诉我你叫什么,这说得过去吗?
晟绪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这么无赖!每天在他耳边说个不停就算了,有时还、还明目张胆的调戏他!
每次看到晟绪不争气的脸红,许恕就会特别开心,他一开心,晟绪就更得忍受他的吵闹了。
许恕成成,你是从哪儿来的啊?
许恕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晟绪被磨的不耐烦了,只说他的名字里有个晟,但也不知道是哪个晟。不过许恕不在乎,名字而已,反正他人都在自己手里了。
晟绪京城
许恕“哟,京城…可是个好地方,赶明儿你带我去京城逛一圈啊?”
晟绪只笑笑,什么也没说。
许恕后来去了两次京城,一次跟着晟绪,一次…再没有回来过。
晟绪终究不是普通人,他要做的太多了,他本来打算一个人回京城的,架不住被许恕缠着,无奈之下才把他一同带了过去。
晟绪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皇帝,不可能真的手下无人,他谋划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苟且偷生的。
他率领虎林军谋反,大战在即,却是没想到他们内部出了叛徒,提前走漏了风声,到最后逼得丢盔弃甲,损伤惨重!
兵力所剩无几,军心涣散,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再回到虎牙寨另寻出路。
许恕知道晟绪的一切了,后来的许恕都安安静静的陪着晟绪,安静的让晟绪心慌。
晟绪许恕,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
许恕只是笑着,笑容在他脸上绽放,恍了晟绪的心。
许恕成成,你甘心吗?
晟绪不懂他话中深意,只是苦笑
晟绪如何甘心?
许恕那么,我助你重登高位,只望你不要忘了我啊!
说到最后,许恕笑着带他去喝酒解闷。
那一晚的许恕很奇怪,不停的喝酒,谁劝都不听。
晟绪许恕,别喝了!
许恕成成…成成…
许恕真的爱惨了晟绪啊!
他好不容易逃脱了牢笼,后来死乞白赖跟着晟绪去了一次京城,没想到这次,又要回到那个地方。
许恕成成,等你打下这片江山,我就去找你,只是现在,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晟绪不知道许恕干了些什么,但他总觉得许恕瞒了他太多,以至于听到他的离开惊慌失措。
约摸过了大半个月了,没见到一点许恕的影子,晟绪慌了…
同门臣等拜见皇上
什、什么?
同门南安使徒许恕,入宫行刺,先帝…薨了,还请陛下入京主持大局!
晟绪许恕呢?许恕呢?!
晟绪听不懂他们的话,什么叫许恕入宫行刺,他那么一个无赖,怎么可能去行刺呢?!
骗他的,骗他的,肯定是重名了,对!他说过要回来找他的,他怎么可能食言呢!骗他的…
对了,他说了,只要他拿下这个江山,他就会回来的!
新皇登基三年,国泰民安,唯独后宫仍空无一人。
晟绪成成,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之前我对你不好,你才走的?你会不会是不喜欢拘束才不回来的?对对对,一定是皇宫太拘束了!你等着,你不是南安国使徒吗,我去南安国找你,一定找得到的。
等他先回到寨子取一些东西,竟意外找到了一封信。
晟绪亲启。
“成成,身逢乱世,有几个人能得偿所愿的?愿我的皇上,受万人敬仰,愿你的江山,海清河晏。”
许恕。
…
许恕当时问:“你甘心吗?”
他说:怎么可能甘心”,但其实,还有一句话。
晟绪从前野心勃勃,想要这片江山,只是后来,我的满眼山河,皆是你。
皇帝野心勃勃,打下了盛世江山,只为了,等一个不归人罢了。
等陈子旭剪断了那根红线,陈溪撇过头望向盛煜,赶在盛煜回头之前垂下头,眸中深沉,不知所想。
“盛煜那家伙,可比我幸运多了。”
玖浔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那时不懂,现在,似乎模模糊糊的理解了一点。
不论是寻茴、薛茗、玖浔还是如今的晟绪,都爱得太累了,爱一个人,掺杂了太多的外界因素,太多的身不由己和言不由衷。
盛煜于他,是少时的冲动,或许,也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