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集:公寓朝与暮(下)

午后的阳光照进客厅，外出上班的人都已经出门，屋子里剩下胡一菲、曾小贤还有几个孩子，咖喱酱和赵海棠守着小安安。

可可趴在茶几上写作业，乐乐坐在一旁翻绘本。

曾小贤端着两杯水放下来，往沙发上一坐。

“我说，今天可真清静啊，换以前，这俩孩子早就闹得鸡飞狗跳了。”

胡一菲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前是我太钻牛角尖，总盯着成绩，什么都要讲规矩。现在想通了，反而日子舒服多了。”

乐乐听见两人说话，把绘本合上，抬起头看向胡一菲。

“妈妈，我也想画画，像小小布姐姐那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胡一菲笑了笑，“柜子里面有彩笔和画纸，你想用就拿，想画什么都随便你，不用非要画得多好看。”

“太好了！”乐乐眼睛一亮，立马就要起身去翻柜子。

旁边的爬行垫上，安安睡得安安稳稳。咖喱酱轻轻拢了拢孩子身上的小毯子。

“海棠，你看安安睡得多香，有时候我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他吵醒。”

赵海棠半蹲在垫子边上，伸手轻轻碰了碰安安的小手。

“带小孩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得提着心。以后家里的活，你别一个人硬扛，下班回来我就搭把手。”

“有你这句话，我就轻松一半了。”咖喱酱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美嘉带着小小布回来了。

小小布一进门，书包还没摘，就高高举起手里一张画纸。

“一菲阿姨！你们快看！今天美术课老师把我的画拿来当范例了！”

曾小贤探头看过去：“哟，可以啊小小布，这么厉害。”

美嘉把书包放到玄关柜子上。

“这孩子一出校门就迫不及待要回来展示，路上跟我念叨一路。”

小小布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乐乐，几步跑过去。

“乐乐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我准备画画。”乐乐手里攥着刚拿出来的彩笔。

“正好！我教你！”小小布十分爽快，直接分出一半画纸，“我教你画小花还有小兔子，特别简单。”

“真的吗？”乐乐一脸期待。

“当然，你看，先这样勾勒轮廓……”

两个小姑娘挨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画画，可可写一会儿作业，也会侧过头听两句她们的对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四点，吕子乔开门回来了。

“我回来了。”子乔脱下外套挂好，整个人一身轻松，“今天对接都谈妥了，后续订单稳稳当当，以后小小布的学费、兴趣班的开销，全都不用再发愁。”

美嘉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之前压在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那可不，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吕子乔了。”子乔笑着坐到沙发边上，看向两个画画的小姑娘，“哟，俩小画家呢？”

没过多久，陆展博也推门进来。

“我回来啦。第一天到新公司，整体感觉很不错，同事都很好相处，工作内容我也能上手。”展博把背包放下，“以后不用来回出国漂泊，安安稳稳待在这里。”

宛瑜从房间走出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怕你新工作适应不过来。”

“完全没问题。”展博摆摆手。

又过了一阵，张伟和诸葛大力下班到家。

张伟一边换鞋一边开口：“大力，今天我们看的那三家订婚酒席，你心里偏向哪一家？”

“第二家场地空间比较合适，价格也合理，就是周末需要提前预定。”大力说道，“有空我们再实地过去确认一遍细节。”

张伟点点头：“行，就听你的，这件事我可不想马虎。”

天色慢慢转成橘黄色，傍晚五点多，唐悠悠推门回来，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剧本围读通过了！剧组确定用我了，是正经正剧角色，再也不是跑龙套！”2

关谷神奇立马从房间走出来，一脸惊喜：“真的？太棒了悠悠！”

“当然是真的！”悠悠笑得眉眼弯弯，“今天导演还夸我对人物的理解到位，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恭喜啊悠悠！”美嘉拍手叫好。

“太好了，总算等到属于你的机会了。”胡一菲也笑着说道。

曾小贤站起身：“既然所有人都齐了，咱们准备做晚饭吧，人多热闹。”

“我来洗菜。”美嘉走向厨房。

“我帮你切菜。”咖喱酱也跟了上去。

“那我掌勺，关谷过来搭把手？”曾小贤朝关谷扬了扬下巴。

“没问题。”关谷点头。

吕子乔、陆展博两个人开始收拾餐桌摆放碗筷。

“桌子椅子我来摆，碗筷我拿。”子乔说道。

“垃圾我顺手带出去。”展博接话。

张伟擦着茶几，大力过去照看几个孩子。

“小小布，乐乐，画画先停一停，马上要吃饭了。”

“好！”两个小姑娘恋恋不舍放下画笔。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菲，这个菜调料放多少？”曾小贤回头问道。

“少放一点盐，家里还有小孩子。”胡一菲回答。

“悠悠，今天围读剧本，剧本讲的是什么故事？”美嘉一边洗菜一边闲聊。

“是一个年代题材，我演一个内心很坚韧的女性，我特别喜欢这个人物。”悠悠兴致勃勃地说。

很快一桌饭菜全部端上桌，所有人围坐餐桌。

安安被海棠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

曾小贤拿起筷子，环顾一圈所有人。

“想想以前，总是有人远在国外，凑不齐一桌子人吃饭，现在总算全部聚齐了。”

“可不是嘛。”吕子乔感慨，“以前天天为生计发愁，现在日子踏实，朋友都在身边，我挺知足。”

“我也是，不用到处奔波，这种平淡的日子就很好。”陆展博附和道。

张伟喝了一口饮料，笑着开口：“等我们订婚的时候，大家可都要来凑热闹。”

“那必须到场！”曾小贤打趣，“到时候可不许再抠门啊张伟。”

“放心，大事上面我绝不含糊。”张伟看向身边的大力。

小小布咬着筷子，举手发问：“那订婚会有蛋糕吃吗？”

全屋人瞬间笑作一团。

“有，肯定有蛋糕。”诸葛大力揉了揉小小布的脑袋。

乐乐坐在胡一菲身边，小声说道：“妈妈，以后我也想常常画画。”

“没问题，只要你喜欢。”胡一菲摸摸她的头顶。

晚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聊工作，聊孩子，聊往后的小期待。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全是普通人生活里细碎的闲谈。

晚饭结束，众人分工收拾碗筷。

“碗我来洗。”关谷主动站出来。

“我帮你擦盘子。”唐悠悠跟上。

其他人收拾桌椅，哄着几个孩子。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城市灯火点点。

“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充实。”曾小贤靠在阳台栏杆上感叹。

“平平淡淡，就已经很好了。”胡一菲站在他身旁轻声回应。

客厅里孩子们已经有些困意，大家互相道了晚安，陆续回到各自房间。公寓的灯光一盏盏慢慢调暗，喧嚣褪去，归于安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