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随从大惊失色,差点叫漏了嘴
“不要!”初弥用力挣扎,但她的身体太过虚弱,甚至连站起来都费劲,眼睁睁的看着宋旭这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为了她向着凶兽冲去
她何德何能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凡是他身边亲近的人都会遭遇厄运,时间久了家乡的那些居民都不愿再与他交往,背后说他是天煞孤星。在父母死后,她选择了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这一路走她见证了什么是世态炎凉
虽然是天煞孤星,但她的这种体质也吸引了不少隐藏于城市之中的邪修,那些邪修抓捕她,想用她的命格来炼制强大的武器,满足他们的私欲
虽然说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克死周围的人,但这种命格所炼制出来的武器,却是极其强大的。因此,她无论跑到哪里,迎接她的都是邪修的围捕。而且因为他的命格,连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都对她视而不见
而如今,却有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在帮她……
另一边,夜旭和魇影的战斗也已经打响
夜旭凭借着体型小,身体灵活,一直在骚扰,使它不能分出心去对付初弥
魇影虽然体型大,但也因此行动迟缓,很难能够击中灵活的夜旭
凶兽勃然大怒。
它停下了爪牙的攻击,开始蓄力。巨大的黑色身体上开始蔓延出紫色的纹路。
夜旭看到这一幕后马上返回。
“别愣着了,赶紧跑!”
随从马上带着初弥拼了命的往远离魇影的方向跑。
没几分钟的功夫,魇影的身体上就已经爬满了紫色的纹路,纹路上紫色电光暴裂,老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恐惧
夜旭回头望了一眼,估算了一下距离,随后他便发现等魇影爆发出这一记群攻时,他们很可能逃不出波及的范围。
看了一眼随从和初弥,他一咬牙拍打着背后的骨翼,扑上去将他们两个挡在了身下,同时促动力量形成了一个护罩。
拜托,一定要能挡住。
夜旭心里暗暗的祈祷,虽然他也觉得没什么底。
紫光爆发,一个半圆形罩状的冲击波瞬间从魇影的身上蔓延开来,极高的电压让笼罩在内的物体化为了灰烬。
冲击波很快就覆盖了夜旭,他感觉到刺骨的疼在他的骨骼深处蔓延,护罩开始被烧出蛛网般的裂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无力支撑。
夜旭咬着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命去护住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但从自己看到他的那一眼,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灵魂先他一步认出了这名女子,但他自己却茫然无知。
他是魔族的王爷,他自然知道宿命和轮回的存在。他也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这名女子身上有着一股让他很熟悉的气息,或许他们曾经在哪一世相遇,却又遗忘了对方。
他咬着牙,咽下咽喉处不断上涌的温热的血。
凶兽的强大,确实不是他一个被剥夺了力量的魔族可以对抗的。
与此同时
上千米外的一座中型城市内。
猩红的警报不停的闪烁着,让街上的人流愈加慌乱。
哭喊,惨叫,咒骂一刻不停歇。人流疯狂的涌向附近的几处避难所。
城市内的管理层则负责着疏散人群,同时祈祷着那头疑似凶兽的家伙不要来这里。
在人流之中,无数老人、小孩、妇女被撞倒,踩在脚下。也无数人哭喊着寻找着自己被人流撞散的亲人。
一处不起眼的房间内,一名黑色短发的男子正手搭凉棚望着那头凶兽的方向。
“我去,那是魇影吗?”
短发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喃喃自语:
“我有这么倒霉吗?刚上任就撞上了一头凶兽苏醒??”
这时门打开了,又一名男子走了进来。灰色的长发束成一束垂落在脑后,手中拿着一柄黑色的手杖,看起来十分的斯文。
“斯文楚,你终于来了,你看那家伙是不是魇影?”短发男子手指着凶兽向刚进来的人嚷嚷着。
“首先我再次纠正,我不叫斯文楚,我叫楚离。”灰发的男子一脸无奈的道,“然后针对你问的第2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确实是魇影。”
“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去处理掉啊。”楚离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杖,咔嚓的一声轻响,手杖弯处裂开,这把手杖居然是一柄轻刀,“我说程以潇,你成为定点执法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 我这明明是正常反应吧……”程以潇小声嘀咕,“而且我上任也没多久啊,就一个月而已。”
“走了。”
楚离懒得跟他计较,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外拖。
“趁还没造成什么大破坏,赶紧处理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处野外放出大规模杀伤能力。但总归没有在人流密集的地方。”
“呜呜呜……”
小家伙挣脱宣告失败,只能流着宽面泪任楚离薅着自己往凶兽那边飞。
这时,魇影的攻击也已经结束。
以它为中心,方圆近十里的地区已经被夷为了焦土。黑色泥土还在散发出焦气。
“咳咳咳……”
夜旭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他的骨翼已经千疮百孔,体内的经脉多处受损,背后也被高温烧的血肉模糊。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疼痛和力竭让他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人世。
“公子!”随从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了重伤的夜旭瞬间大惊失色,扑到他身边。
“公子,您忍着些。”随从确定了伤势之后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个药瓶,打开药瓶将里面绿色的液体浇在了伤口上。
疼痛减缓了一些。夜旭这才喘过气,一抬头正好与在地上的初弥视线相对。
柔弱的女子看着与自己不过萍水相逢的人这么维护自己,心中的悲愤和痛苦不禁悄悄探出了头,以不可抵挡之势瞬间增大。
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的性格,曾无数次的听人说,她就是灾厄,她就是灾星,理应受这种折磨,她很不解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经受这些,就因为是命运的安排吗?现在的他小心处事,生怕再惹到人,但现在危机关头,一个路人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她凭什么、又为什么还要继续容忍?!
一念到此,体内原本被她压制的力量瞬间爆发。黑色的能量流在她的体内涌动着、叫嚣着。
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黑色的光芒,直冲天际。
这黑色的光束不仅惊到了在一边的夜旭日和他的随从,同样也被千米外的城市所看到。
原本就凌乱的街道瞬间更乱了,无数人以为凶兽就要到来展开杀戮,疯狂的冲击着前面的人,不顾一切的向避难所冲去,就连管理人员也没有避免人流的冲击。
正在往那里去的两位神界定点执法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异口同声的开口:
“骨血容器?!!”
而本来准备一爪子拍下去的魇影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下一秒它张开嘴哀嚎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想跑?”
此时的初弥已经完全变了样子,黑色的长发在他的背后狂魔乱舞,眼睛也已经完全化为了血色,十指的末端伸出尖锐的勾爪,两片蝠翼从她的背后展开,居高临下的看着凶兽。
宛若来自地狱的女王,誓将让世间的一切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