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既然能帮你，那我就说了，不雅的你别介意。研究生一年级时，暑假学校要我们下去农村地区体验生活。我们宿舍有个哥们外号叫蚂蚁，因为他天天到处吹嘘他爸爸做蚂蚁生意如何如何发大财，他爸爸就是安特一个蚁民，蚂蚁这家伙被他爸发展成了下线，于是，他也天天嚷嚷着要发展什么下线，让大伙一起致富赚大钱。于是，这家伙没事就挨个宿舍到处乱窜，弄得大家都烦他，结果一个蚁民没培养成。这家伙有一个特点，特执着，屡败屡试。后来，弄得每个宿舍都一见他就跑，说蚂蚁来了，快跑啊。”
“后来呢？”六六问道。
“后来，我们都下去体验采风嘛。这蚂蚁去的地可远了，他说这越偏僻的地方越要去送财富种子，特别是那没路、水少、干旱、黄土多、蚂蚁多的地的人越愿意做蚁民。这家伙就选了甘肃一个可偏僻的村子。等暑假回来，我们说蚂蚁那甘肃蚁民发展了多少？这家伙显得很神秘说，不多，就一个，叫小芳。我们说，一个小芳也成啊！好歹也算开糊了，走时，没站在村口送你啊。蚂蚁说，送了啊，眼泪汪汪的。当时蚂蚁和我们白话的时候可得意了。六六，跟你说，可是研二下学期一开学没多久，大约是在三月的一个晚上，我们哥几个正和蚂蚁在宿舍玩扑克，这门忽地一下被推开了，一个挺俊俏的大肚子女的站在门口，头上带个花头巾，一身土布衣服。这女的恰好和蚂蚁整个对脸，本来一脸火气的女的一看见蚂蚁就乐了，声挺大的说，蚂蚁你这人咋没信誉呢，说好了养一窝蚂蚁，给三千块。咋你把蚂蚁种子给俺种好了，就跑了不管收了呢？多亏那晚上俺多了个心眼偷了你这个蚁民证，也真亏了这个小牌牌，俺这一路问道安特集团，知道了你的住处，要不俺还真不知到哪拿这一肚子蚂蚁兑那三千块钱去，俺都跟俺仨兄弟说好了，俺养一肚子蚂蚁换三千，就给他们买一个媳妇，俺打算养三回，给俺那仨兄弟每人买个媳妇，你咋就这么没信誉呢？”
“这蚂蚁不是流氓吗？真够缺德的，后来这女的怎办了？”六六很气愤。
“蚂蚁当时就傻了，大伙一看，赶紧关了门，怕这事传出去学校开了他。哄到晚上九点多，楼里人少，大伙凑了钱，赶紧让蚂蚁领女的去学校外的快捷酒店。”
“那后来这女的怎么了？”
“后来，蚂蚁他爹来了，骗人家女的说，要到医院把肚子切开，才能把小蚂蚁取出来兑钱，还说，这取出来的蚂蚁要是公的就多给些，不是就三千。听说女的进手术室时嘴里直念叨，养窝公的吧。再后来，听说还真是个男孩，蚂蚁他爹一激动就给了女的一万块，说那女的也不易，回家给仨兄弟一人买一个媳妇，剩下的一千块做路费吧。这女的从手术室给推出来时，蚂蚁他爹就把这钱给这女的了，这女的哪见过这么多钱啊，激动的那泪水哗哗的流，说，谢谢蚂蚁的大恩大德，准备还养蚂蚁，自己给自己挣点嫁妆。蚂蚁他爹说了，蚂蚁这次养蚂蚁赔大了，不干了。女的直央求着蚂蚁他爹有机会再给介绍一个。就这事，所以我觉得安特不好，都缺德啊！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就这么给骗了。”
“真够缺德的，那个蚂蚁后来怎样了？”
“这事哪有不透风的，给学校开了呗。说是要进局子，后来听说他爹求那女的，说娶女的，就花了些钱打点了一下，据说最后是给判了个缓期。”
“那他娶这个女的了吗？”
“这还真不知知道，蚂蚁走了就没消息了。”
“这女的可是真够傻。不过，牛蒙，安特这样的蚁民是极少的，这个公司还是很有前途的，之所以招一个文化总监，就是要全面提升品牌，你的使命就是去教育这些落后的蚁民。”六六又把话题转回牛蒙的身上。
牛蒙没有说话，本来也不是这个原因他想放弃，所以，他也就不再辩驳六六的话。
“小姐，这是您要的餐点和咖啡，请慢用。”这时，服务生把餐点端了上来。
“你饿了吧？快趁热吃吧，你肯定饿了大半天，说不准是一天了。”六六说道。
牛蒙显得不好意思，这是他第一次由陌生的女孩在如此之昂贵的咖啡厅请客。
“这得都贵？！”
“不是说了吗？这次是免费赠送的嘛。”
牛蒙真的饿了，也不再客气，操起刀叉就左右开工起来。
“牛蒙，这个吃西餐啊，左手持刀，右手拿叉。”看到牛蒙拿错了刀叉，六六笑着说。
“我这不是饿极了吗？人饿极了就不分左右了。”牛蒙嘴里说着借口，也就完成了左右手的交换。
“你还烦吗？说实话，你还有心事，我猜一定是。你吃饭时，总在沉思。”六六看着牛蒙咽下最后一口饭，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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