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和牛蒙的爱情是从讲述《两只蚂蚁的爱情》故事开始的。
那是在三年前,在518米高的蓝色玫瑰七星酒店楼顶的天阙阁,六六和牛蒙不期而遇。
六六是一位80后富二代公主,也就是T市这座地标式建筑——蓝色玫瑰七星酒店老板方云清的独生女。在父亲的巨额财富的呵护下,先后就读于英国帝国理工和美国哈佛商学院。在她的脸上,一直荡漾着独有的清纯与阳光。
牛蒙则是个穷孩子,地地道道的一个80后蚁族,蜗居在W市西北角城郊结合部的蚁族村里。
牛蒙三岁的时候便成了孤儿,在荒凉的内蒙大草原上,先后被卖到过两户人家里。第一家是一对做买卖的南方夫妇,姓应。不能生养的女人一直寻思着给男人领养一个娃。
有一天碰巧她一个人去上货,半路上,有人从后面拍她的肩膀问要不要男娃。女人吓坏了,人贩子说你别怕,我这娃可是俊俏了。女人看着人贩子领着的孩子眉清目秀的,甚是喜欢,可又怕是骗子,就犹豫着。女人低头思量着,突然看到了双手朝她胸前的包包伸了过来。机灵的女人一闪,侧着脸便赶紧对人贩子说:“这孩子我要了。”女人怕出人命,情急下就哆哆嗦嗦地把包里上货的五百块钱全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见钱不少,怕有路人赶过来被抓了,就丢了孩子拿着钱慌慌张张地跑进路边的大草窠子里溜了。
女人把孩子背回了家,男的说伤财去祸,何况还得了个儿子,很欢喜,就给男孩取名应心,精心养着,外出进货时就寄托在邻家看着。可是没过半年,这对夫妇在进货的途中出了车祸,全没了。从老家赶来料理后事的男的父母,只是流着老泪带走了儿子儿媳的骨灰,牛蒙则被老人在村里又寻了一户张姓没后的人家,价钱是二佰元。
张姓夫妇四十五岁了,便宜了三百块得了牛蒙后,欢喜的不得了,就像得了亲儿子一样高兴,整天进出都乐的合不拢嘴。张姓男人请了族里辈分最高的老者,自己八十八岁的八叔,给孩子改名。秀才掰着手指头一番掐算之后,牛蒙就又有了一个名字,叫张殿魁,意为殿试夺魁,为张家光宗耀祖。
张姓男人为了积攒更多的钱,好供孩子上学,就到了邻省山西的黑煤窑下了井当起了煤黑子,下井没半年就赶上了瓦斯大爆炸,那一班一个没上来,全完了。黑窑主知道闯大祸了,害怕坐牢,就找连夜让自家护窑的填了煤井,将一切冤屈都埋在了井底。
张姓男人就这么没了,等到政府发现这起隐瞒的事故时,已是一年后,窑主早给了狗腿子封口费后,带着巨款举家投资移民了,成了债有头无法办的悬案,可是坑苦了被埋了的矿工撇下的妻儿老小。得到消息的女人哭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女人不哭了,那天她把牛蒙叫到身前,用手摸着牛蒙红嫩的脸蛋,摸着摸着,泪珠子就不由自主地又啪嗒、啪嗒落下来。女人把牛蒙搂进怀里哽咽着说:“殿魁啊,不是娘不不留你,八爷说了,你命硬,必须得送走,要不这张家还得死人。娘没法子啊!”
牛蒙哪听得懂,只是看见女人在哭,也吓得跟着哇哇地哭。俩人哭了个天昏地暗,直到邻居大娘赶来哄劝才停止。
第二天一大早,女人收拾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的是牛蒙所有的新旧衣服和鞋袜。收拾妥当之后,女人把躺在被窝里的牛蒙抱了起来,亲了又亲,之后,给穿了一身留出来的新衣裳,领着出了院门,朝村外大路走去。路过村头小卖部时,女人买了两个棒棒糖,当即包了一颗给牛蒙含着,另一颗则塞进了小包袱里。
“殿魁啊,不是娘心狠,是祖宗的家规我抗不起啊!娘不卖你,娘决定把你送到政府福利院,那比家里不差。”女人落着泪,抱起了牛蒙,往县城方向走去。
女人把牛蒙送进福利院的大门,啥都没说就哭着跑了。看门的大爷把站在门口哭着的牛蒙领给了领导。
福利院的领导看着只是一个劲地哭着的牛蒙,也犯难,说:“哪有这么送孩子的,啥都不说,领进门就跑,这算哪门子事啊 !”
于是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办法,一个小孩能问出个啥。最后,警察说了,这案子不好弄,先让孩子在福利院住下吧。
于是,牛蒙就又有了新家。适应了福利院生活的牛蒙很是讨人喜欢,可是就有一个问题,就是不管谁问他姓什么,叫什么,从哪来,他都只是摇头。
没多久,福利院的领导就说了,孩子还是要有个名字的,既然是咱草原上的娃,就叫牛蒙,牛是草原上的牛,大草原上都是草,好喂命长。也许真是牛蒙这名字起的有福气,在读高二的时候,牛蒙遇到了敏记公司老板张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