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次日一早,阿箐就被宋岚一声高呵,吓得立马装起瞎子来。
“什么事?”
“日头将落,你的眼睛当真看不见的话便不要走的这般快。”
宋岚见阿箐不理他,也直奔主题,“小姑娘,你可曾见过一个白衣负剑的蒙眼修士。”
阿箐自然见过,准确来说应该是何止见过,简直好的很。
“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宋岚一听阿箐就是见过,连忙问在何处,手上的动作也粗起来,捏的阿箐生疼。
“我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宋岚听懂其中含义,行了一礼,“姑娘,如何能见过?”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说不定就见过了呢?”
阿箐听眼前的人答应,“你跟这位道长是好朋友么?”
“是。”
阿箐又问,“你真的认识他么?这位道长有多高,是美是丑,他的剑是什么样的?”
宋岚一一回答,“他身量与我相近,相貌甚佳,剑镂霜花。”
“好吧,想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跟我走吧。”
宋岚见此大喜,“有劳姑娘。”
阿箐将宋岚带回住处,只见宋岚双手微抖,“你怎么了?怎么不过来?”
阿箐见宋岚迟迟不动,“快点啊,你怎么不走啊?”
说罢,阿箐回头才走几步,就看见薛洋,急忙躲入旁边的稻草堆后。
“坏东西回来了。”
宋岚见薛洋满身血液沸腾,“他怎么会在这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阿箐也不喜薛洋,“一个坏家伙。又不说名字谁知道他是谁?被白衣哥哥和蓝姐姐救回来的。整天缠着他们,讨厌死了。”
此时正巧听见薛洋与晓星尘对话。
“来,晓星尘!老规矩。选一个根……这根,确定啊?”
“你抽到的是短的,我赢了,你去买菜。”
蓝潇在屋内编织剑穗亦听见薛洋无理取闹,不过只要薛洋不惹出大麻烦,这些小打小闹无关痛痒的事也就随他去吧,想着这剑穗只差自己的了,一会儿等他们回来还是要将另外两只尽快送出去吧。
薛洋见晓星尘信以为真就要去买菜,又一把将晓星尘揽了回来,“回来吧,我去。”
“怎么又肯去了?”
“你是傻么?其实我抽到的是短的。只不过我早就藏着一根最长的,无论你抽到哪一只,我都能拿出比你更长的来。欺负你看不见而已嘛。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去买菜了,等我回来啊!”
阿箐躲在稻草后,看宋岚落泪,面上亦有怨恨之意,“哥哥你怎么了?”
宋岚不答,见薛洋出来,更是憎恨。
等薛洋买菜归来,宋岚则站在屋顶,喊住薛洋。
薛洋一回头就见宋岚在此,“哟!这不是宋道长么?稀客啊,来蹭饭?”
宋岚二话不说拔出佩剑,飞身而跃。
薛洋唤出降灾与宋岚搏斗,“臭道士,我这心血来潮出来买一次菜,你却出来煞风景。”
宋岚看薛洋不攻只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伎俩?”
“我说宋道长怎么还留了一手,原来是要问这个。”
宋岚又问,“接近他这么久究竟想干什么?”
薛洋将宋岚击退,“没想到宋道长这么了解我呀?”
宋岚武剑,一个转身将薛洋脸上划伤。
薛洋不以为然,“好吧,这是你非要听的。你知道你哪位好道友好知交都干了什么么?他杀了很多邪祟,斩妖除魔不求回报,好令人感动。他把眼睛挖给你,变成了瞎子,但是好在霜华可以自动为他指引怨气。”
薛洋见宋岚持剑不稳,更加张狂,“更妙的是,我发现只要割掉那些中了毒的人的舌头,就连霜华也无法分清那是活人,还是邪祟。所以……”
“畜生,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宋岚打断薛洋的话。
“宋道长,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这些有教养的人骂起人来真的很吃亏。因为反反复复就那两个字,毫无心意,毫无杀伤力。我七岁就不用这两个字骂人了。”
“你欺他眼盲,骗的他好苦。”
二人又打了起来,不分你我,“他眼盲?他眼盲是因为把眼睛给了谁啊?你是拿什么立场来谴责我。朋友,你好意思说你是晓星尘的朋友么?宋道长,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当初我屠了你白雪阁之后,你对晓星尘是怎么说的?”
薛洋见宋岚反驳,“你当时?你当时正悲愤,正痛苦,正伤心,正愁没出撒火,所以所以迁怒于他,说句公道话,我屠你白雪阁就是因为他,而你迁怒于他也情有可原。且正中我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