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这丫头以前装的温婉恭敬，嫁入候府后，居然三番五次的顶撞长辈

想来是仗着顾候的势了

呵呵，这就奇怪了

我家娘子最温柔贤淑了

跟个小羔羊似的

（翻白眼）

老太太您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都顶撞你了

她怀着孕，开口闭口打打杀杀的，她温柔贤淑？！

我家娘子胆小，杀鸡都不敢听，打雷都怕，见血就晕，见伤就躲

这么一个人都被你们逼得要打打杀杀了（环视一圈）

看来这年头，谁横谁说话

（感动）

够了，顾候这番做派，想是决意将事情撑到底了

我是一个外人，哪有什么撑不撑的事，一切都听盛家决断

（底气十足）是啊，长柏回来了

他自由…

(松开王大娘子)儿媳谋害婆母属十大不赦，按律例，轻则斩首，重则凌迟

你说什么？！（难以置信）

那是你亲娘

（上前两步）可下毒谋害祖母的并不是我母亲，而是姨母！

我熟知律例，告诉你们是要彼此心里有数些

（着急）但是她是你的血亲

（刚正不阿）这世上亲或不亲难说得很啊

这么多年老太太为了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家穷尽心血，一片慈爱纯然肺腑

而姨母哪，她可是我骨肉相连的至亲哪，却明知一朝事发是极刑之罪，却依旧诓骗我母亲对祖母下药！

真相暴露，还要拉我母亲做替死鬼

外祖母，举头三尺有青天啊，难道非要让天地神灵都知这世上之人皆是忘恩负义之辈吗

（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打过去）

（惊讶）

你！你大义灭亲

你亲母亲犯了忤逆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做儿子的又能独善其身吗？

（淡定）自然不能

柏儿，你这是做什么？

在来这儿的路上，我已经草拟好了一份辞呈

（一愣）

待盐税的事情一完，便递上去

（震惊）你说什么

你胡说什么！

柏儿，不可啊

不可呀！

你！你圣眷正浓（扑过来）

你，好孩子，不能辞官

不能辞官，孩子，好孩子

（激动）你四岁就启蒙了，是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不曾耽误一日

（心疼的摸摸长柏）天热长痱子，天冷生冻疮，你都非要去学堂

（扶着王大娘子）

是母亲连累了你

我怎么这么蠢，蠢到上我亲姐姐的当啊

（搂着痛哭的王大娘子）

母亲

我的孩子啊

（安慰王大娘子）母亲，母亲不必伤心

儿子还有一肚子的学问，纵然不做官，还可以开一个书院

（掩面垂首）

（下定决心）住口！

都是娘的错，娘不好，我去认罪，我伏法，流放打板子囚禁我都认了

胡说！你怎么能真上公堂啊，不行的！（揪着王大娘子）

（猛然回头，看着王老太太）

母亲，从今以后你只一个女儿了

（吓傻了）

母亲，你为了保全姐姐，连我的性命，哥哥的官声，王家的体面，乃至孩子们的前程日子都不顾了

既然如此，我也用不着有个母亲了

（急了）我这是纵横谋划，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看着你真的上公堂啊

难道你们非让我死不可吗？

那我就替你家老太太抵命吧

（冷酷）若能替死，世上还有罪犯伏法吗

（撕破脸皮）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我要死都不让我死

还要千刀万剐吗？

好，好，我今天就磕死在这厅堂上

让你们如愿以偿

母亲

母亲

母亲

母亲不可啊，母亲

我家都闹成什么样子了！（使劲拍桌子）

我如今才知道啊，我那个大姨姐有恃无恐原来都是因为有岳母在擎天护着

闯了小祸，岳母给收拾，闯了大祸，岳母还给收拾

这些年来我这个岳母身上的人命怕不止十多条吧

舅兄，你给隐藏了多少啊

你！

岳母，若不是你从小纵容她到大，何须有！这么多条性命送在她的手里

（不做声，只是一直拍自己的胸脯）

行了，这公堂上咱们两家好好分说分说

母亲，咱们全家上百楼人啊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葬送了咱们全家啊

母亲。您醒醒吧

（看向王家舅舅）

母亲

（为难）

你看，板子不是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得

只要不是死了自家人，也是可以慨他人之慷的

真扯到自己身上来是宽宥也没有了，慈悲也没有了

是不是很好笑

你这几日定是没乖乖吃饭

只要我祖母能好，每天吃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