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从盛竑身上看到了希望）

还将嫡女许配给我，这些年来我一直感怀在心，但今日…

（站起来）

贤婿

好孩子

（跟着站起来）

我原不在乎你是什么嫡子庶子的，就是看中你是个性格温和、慈悲为怀的人

（插嘴）爹，若您真想感激王家，就应该把这事分辨清楚，救王家于水火呀

这话怎么说？

（凶狠）你为了撇干净你嫡母，你什么鬼话扯不出来

你给我闭嘴

（施施然闭嘴）

姨母在京多年，一直撺掇我们家的闲话，混个三五百两也就罢了

（抬头看向明兰）

自打王家传言要举家牵回京城之日，那祁二管事就开始四处结交会制毒的人

老太太您和舅母回京我们一家去拜访的那天，祁大管事交给了那老道定金

在舅父回京第一顿家宴之后，姨母就开始唆使我们家大娘子去买聚芳斋的果子了

（指着康王氏）你！决心用王家来脱罪

你这是要把全家百十来口都赔进去啊

（拍了王家舅母一下）

（撇过脸去）

（讽刺）呵呵，好啊，你们王家是高门望族，我们盛家是无名寒门

我母亲遭了暗算，我还得忌惮着王家，不敢声张追究了

妹夫，妹夫，什么忌惮不忌惮的，咱们是一家人

只是彼此顾着脸面，怕伤了和气

方才大家都看到了，这我们家的人都被打的血淋淋的，重刑之下屈打成招，这也是有的

是啊，哥哥，是啊（拽着王家舅舅的衣服）

他们盛家就是想把妹妹撇干净，把他们盛家自己撇干净，便没口子的污蔑我

（对于自己妹妹也无可奈何）

（甩了甩手）

方才你们都看到了，他们抓了我左右之人，重刑拷打，哪个不是血淋淋的，要什么供词要不到

他们连我也不放过，用针浸了那毒药，往我身上扎

他们盛家都是仗着和平阳公主的交情，派了人一个劲的折磨我

（笑意盈盈）我猜姨母会这么说，不过嘛，您说得也对

那万一是那些个小人为了逃脱罪责，而攀诬姨母呢

六姑娘别是急上火，有些晕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

就是有小人攀蔑我

这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起身）

这究竟是我家大娘子害了祖母呢，还是康家大娘子害了祖母呢？

（讽刺）怎么，如今六姑娘在这儿当家做主了

（反驳）谁当家做主不重要，关键是把事情弄清楚，才是上上大吉嘛

知女莫若母，请老太太您拿个主意吧，我祖母现在生死未卜，这事儿现在总得有个说法吧

爹爹

嗯？

您说呢

谋害亲长，天理难容

（越来越慌）

跑到我们盛家院里头对我家母亲下此毒手，欺人太甚！怎么也得说清楚了

岳母，您务必定夺

母亲，母亲，母亲

（扯着王老太太的衣角）你要救救我呀，我这些年受了多少罪只有你最清楚，我心里有多苦没有人能体量

母亲，你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母亲

母亲～

母亲，母亲，是姐姐说这只是一种叫人生病的药

我不知道那是毒药

（咬牙切齿的盯着王大娘子）

我要是知道我有这种胆子，我也想不到这种害人的法子

母亲

滚开！（把王大娘子推开）

母亲，母亲，母亲

她不会有事的，她儿子了得，女儿嫁入高门，盛家不会为难她的

可是我不行，我不行

我真的不行

（在刘妈妈搀扶下勉强坐下）

我们康家那个没良心的早就厌弃了我，满屋子的狐狸精都巴不得我死

我如果犯了错，我一定会被休的，母亲

（嘲讽）有能耐当初别做这种事啊，连自己亲妹妹都能陷害

母亲，母亲，我的孩子怎么办啊，母亲

这门亲事可是你跟爹爹给我定的，你不能不管，任由别人处置啊，母亲（扑到王家老太太怀里痛哭）

（崩溃）明明是你！是你下的毒，你这么无耻！

（被吓了一跳）

母亲，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母亲

（直接把手奔开，一巴掌打到康王氏脸上）

啊！母亲（摔到地上）

（心痛）你自小被捧着长大的，你哥哥嫂嫂，你妹妹妹夫还有旁的亲戚，但凡有一丁半点的不顺你的意，你就怀恨在心

仗着我和你爹对你的宠爱，你胆大半天，你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禽兽之事来

我（险些摔倒）

（赶紧扶着）

我护不住你了

（一愣）母亲，是要舍弃孩儿吗

你是要舍弃孩儿吗！

这亲事可是你跟爹爹给我定的，这些年我过得生不如死，如今你要撒手不管，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你不能这么做！要是爹爹在的话…

别提你父亲！

他为官几十年，死在任上，万民伞就收到了七八件

你看看你，一桩桩一件件，你对得起你爹的在天之灵吗

这回我再也不能替你遮掩了

（悲痛）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亲家的情分

原来是为了亲家！

是，我不如妹妹嫁的好，夫婿儿子了得，女儿高嫁，我如今落魄了，夫家又没本事怨不得母亲瞧不上我

如今连骨肉至亲都要踩我一脚，哈哈哈哈，我不如死了的好（说完就要撞死）

（死死拉住）

放开我，让我去死

姑娘

别拦我，让我去死

我家大娘子一时失了心疯，不如让我（把人扶起来）让我带她回去歇息一会儿再过来好吗

我不去

大娘子，先回去

（赶紧跑过去死死把人拦住）祁妈妈，你不能走！你家大娘子害了我家大娘子就想这样走了吗

行了！

（拔出剑来）不是要死吗，用这个更快

（吓傻了）

来人啊！把这个没有爹娘教养的贱婆子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贤婿

（站起来）

你大姨姐如今是糊涂了，我认她的错，要打要罚全都认，你看她身边的人也处置了，她这么寻死觅活的，莫不如让她先下去

旁的事让我们清醒的人来商讨好吗

（犯了糊涂）既然岳母都认了…

不行！

六姑娘若有话也一起留下来商量吧

别三番两次的顶撞长辈

你也算个长辈，王家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你这个做母亲的还护着，嘴上说着认罚，你要是真认罚，直接把人带下去，打了板子，送到内狱就得了

装什么装啊！

（气的够呛）你！你！

父亲，女儿担心要是姨母就这么走了，那，那她要是跑了怎么办

（惊讶）

什么叫跑了

你当我们王家是市井小贼啊

都是高门大户的，都顾着脸面的

是，是

那可难说，下毒的事儿都能干的出来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要真是跑了，难不成让咱们盛家满街的去贴海捕文书，那还真是丢脸丢到大街上了

（清醒过来）

贤婿，你这女儿倒是有规矩得很啊

对长辈咄咄逼人，我这把年纪了，她还有千百句话等着我

起码我们夫人不往自己外甥女房里塞人，还让人藏着匕首，这样的人该陈塘才是

（一惊）你！

旁的事我们已经不追究了，康王氏手上有过多少条人命，康家、王家、盛家给隐藏了多少，老太太您也不是不知道吧

（瘫坐在椅子上）

既然姨姐身体不适，我家府上还有多间厢房，那就让姨姐在府里歇一会吧

（吃惊的盯着盛竑）

我母亲尚且挣扎病榻，昏迷不醒呢，若是让祸首轻巧离去，我岂不枉为人子了

（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旁的事我来说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冲到屋子中间指着王家的人）你们是想看着我去死，他们盛家是想拿我的命去给他们家老太太抵命

母亲，你好狠心！踩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去卖好、攀高枝

（站出来）小姑先下去吧，这里我们自会协调的

他们盛家父女俩一个说软话，一个说狠话，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被人强行拖出去）

母亲，您就不能可怜可怜女儿吗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贤婿（眼看着就要下跪）

哎呦哎呦（赶紧扶着）

（扶着自己母亲）

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折煞我吗

那年你来我家，我一见你就十分欢喜，好些人哪都劝我说，你家世单薄，不堪托付，可我觉得你人品贵重，干练有为，比我那儿子都强上许多

后来你开口提亲，我说不出地高兴，一口酒答应下来了

（满眼都是泪）

人都说我这姑娘低就了，可我觉得依女婿你的才具人品才低就了我这糊涂的丫头（看向王大娘子）

（又开始糊涂）当初都是岳母抬举我，才有了小婿今日这番家业，您对我的恩情，我永不能忘

好孩子

（冷眼瞧着）

我如今心里悔恨无极，我没有脸见你，更没有脸站在你眼前，我恨不得给你跪下（又要下跪）

（赶紧扶着）岳母，岳母，您言重了，快快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