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余墨更明白这条甬道的尽头是什么。
密室中一瞬间亮起了灯,花色清澈如波的青石台上,莲花玉雕依旧,然而世代供养的红色楼河玉却不见了。
感受到余墨突然停滞的动作,凌晨略有些紧张,偏头问道:

余墨?怎么了?
余墨没有说话,死死地盯着青石台前已经打开的棺材。

余墨,余墨?

没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余墨走近棺材,里面的女人面色平静,平躺在棺材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恬静美好。
她双手交叠在腹部,手里正是散发着莹润华光的楼河玉。
余墨眉眼一怔,仿佛是为了确认一般,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乘月?
凌晨眼睛看不见,但听觉越发敏锐,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的就问了句:

余墨,你在叫谁?我好像听到乘月的名字。

是她,秦乘月。

乘月她……
……不是死了吗?

她还活着。

余无时?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阴暗的角落中走出来一个人,他走的不紧不慢,声音在这间空旷的密室里回响在耳边。
余无时又重复了一遍:

她还活着。她根本还没走。
凌晨一时愣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有太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这会儿不知道该问谁、该怎么问,只好沉默着。

余无时,已经两年了,你还不肯承认吗?

承认什么?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
余墨冷冷地看着他。

还不死心。

死心?月儿她根本就没有死!她马上就会回来了……
凌晨忍不住叫了一声:

余无时!

……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一点小忙。
余无时的表情有点古怪,就像是……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的压抑了许久的欣喜若狂。
余无时这副模样不大对劲。
余墨走到凌晨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余无时。
余无时露出一点笑容:

哥哥,凌晨,你们不会不答应吧?
下一秒,两人身后凭空出现几个人影,动手速度极快的将二人抓了起来。
余墨只看了一眼禁锢住他的人,怒气便达到了顶峰,他沉声质问:

谁允许你动用“人偶”的?!
余无时终于褪下了他那亲切的笑容,森冷道:

余墨,你可不要忘了,余家家主是我。

你!
两个人偶一左一右将余墨架起,余无时微微颔首,人偶便一使劲把他摁倒在地。
这个动作使余墨不得不仰视他:

你究竟要做什么?
余无时冲凌晨的方向招了招手,便有两个人偶将她架着走了过去。
余无时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匕首,他轻笑一声,将刀刃抵在凌晨的眼角边。

余无时你……
冰冷锋利的触感让凌晨浑身一抖,她虽然看不见,但也可以猜到是什么东西,不顾一切的拼命挣扎起来。
但余家的人偶哪是那么容易挣开的,余无时咧开嘴,笑了。

昔者,秦王曾有一照胆之镜,可照见人的五脏六腑、七魄三魂……

我一直用楼河玉稳固着月儿的魂魄,不让它飘散,只要再加上这照胆之镜和人头骨制成的引魂灯……月儿就能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余无时一脸期待,刀刃在凌晨眼睛边游走:

只是我没想到,我找了这么久的照胆之镜,竟然化成了你的眼睛……这倒挺有意思。

你要做什么?

别害怕,只是一只眼睛而已。

你只要给我一只眼睛,月儿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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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照胆之镜”可以照人魂魄这点是我乱加的。

不过传说秦始皇是有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