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的光景搅动时空的门扉。
“等等——”
言语即咒纹,瞬间生效,肆虐的狂风顺着历史的河逆流,轻触那段的过往,曾被时空旅人牢牢封锁的“禁忌”。
同时,它也有“世外的冒险岛”之称。
当然,妄图染指的旅者,从未有一人回来过。
“晚喽~”
耀眼的白光从眼角未落的狡黠笑意轰然炸开,无数的画卷铺就成晦暗的,猩红的,绵延的“树”状图。
猫眼的少年淌过那条河,落在泥泞中的脚印时而深时而浅。
随即,他在那扇门之前停了下来。
这样的决定,其实在正式踏入此地前,令他犹豫了很久很久。
对结局的排斥,对过程的期许,对自我的怀疑……一场什么都没能挽回的甄选考试。
他不是去“改变”的,他只是想从走一遍坎坷来时路,如果可以的话,再仔细看看他所思念的长歪了小兔子。
些许胆怯压住了颤栗的指节。
深吸一口气,龙小邪按下拇指用力一压胸口,折指绕腕,凭空翻出“太阳神·拉的创世绘笔”。
这颗攀附在他心脏之上的太阳始终滚烫。
他用它盖住左眼,绷带上燃起火焰,坠下的灰烬仿佛将死的枯蝶,竖立的瞳孔与金色的虹膜倒映出驻足的锚点。
算是一个必要的后备手段。
以方便在时空回溯中有个万一能及时拉回保住性命。
在那个臭小子还没回来前,他不会赴死。
“吱呀”
腐朽的潮意,仿佛仿佛他用力推开的是一扇使用年限较长、维护不足或环境潮湿的老旧木门。
街上正落雨。
淅淅沥沥的透明泪打散涟漪,往来的行人都撑起伞,和母亲牵着手穿着一身可爱的透明雨衣的男孩对着他仰起脸,眸底满是好奇。
但他来不及询问什么,只能追着大人匆忙的步履离开。
在台阶上找了个关门的店铺屋檐避雨,抹去发间的水珠,单纯混淆面容……使用二星级的神谕卡牌应该就足够了。
——魔法师系,虚幻的伪装者。
气息溺于朦胧的白雾,在灯红酒绿都市之中,存在着一个时不时会被提起,时不时会被淡忘的古怪传说。
一位枉死的“人面”。
能在稍纵即逝的雾后幻化出千张人脸,用以喜悦,恼怒,悲伤,欢欣,对于祈求垂青的“同类”,他会慷慨覆面,将无懈可击的伪装演绎至舞台落幕。
“当然,真正的离群之人从不会自己摘下伪装。”
唯一的使用限制,除非被人识破身份,否则不能自主解除卡牌效果,否则会被收走“脸”,即身份和自我。
“哪里能看到确切的时间呢……”
传送的最终落点是不确定的,不仅不限地方,且在大范围的区间内不限时间,例如他可能会被传到3399届甄选考试开始的前夕。
又或者是结束。
他将祈祷那个可能性并非是后者,不然这趟时空旅行就得作废了。
重来一次很麻烦的……那扇门休息起码得六个月起步呢。
六个月,半年,两次便是四个季节轮换。
十二月轮替,三百多个日夜交错。
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