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交换

数日后，魔皇派来押送蛟的军队到来，翎军也不便在一个小县久留，一干人等准备回宫。启程的那天，姽婳一晚未睡，因为她要送旗耀一个惊喜。在薄被里，拿出两只精心用头发丝串好的蛟牙项链，一大一小。小的给燬儿，这是燬儿出生以来他姐姐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大的给羽毛旗，串起的不只是荣耀，更有她的心意。

趁着下人去牵马，姽婳深吸一口气来到旗耀旁。故意先拿出小的那串给他看，“怎么样？我做的好不好？”

姽婳伸手接过，“嗯，还挺精致的，就是小了点，给我当手链差不多。”

姽婳一把抢过来，故意激他：“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小燬儿的。”

翎旗耀倒也不怒，他本来就对这种东西无甚兴趣，为迎合公主，也故作遗憾状“可惜啊。”

旗耀低头拍拍衣袍，只觉耳边晃过黑影，颈上一沉，一颗比刚才更为精致的蛟牙挂在他脖子上，抬头是姽婳向他做了个鬼脸跑开了。旗耀把牙放在手上掂了掂，轻轻一笑，把项链放在衣服里。公主有时也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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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路上，夜，万籁俱寂，军队就地休整。几个守牢的士兵正在站岗，一个男子在大夏天身着黑斗篷，戴着面具欲进牢。守兵拦住他：“太子和公主有令，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接触蛟。”

戴面具的男子缓缓开口：“在下祈桑，因懂蛟语，公主让我来问蛟几句，此物为证。”带着黑手套的手展开，手里有一片黑曜石，是公主衣服上的不错。守兵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让他进去了。男子嘴角弯了弯，他并不支开这些守卫，反正他们都听不懂。

（以下皆为蛟语）

男：“上千年的寒潭白蛟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制服，不觉得屈辱吗？”

蛟听见来人会蛟语，语气又如此挑衅，知他不是先前那人。

蛟：“何人？你要干什么？”

男：“我可以帮你报仇，只要你告诉我你在魔界潜伏的所有的听闻。”

蛟：“（不屑地）我早就不与你们这等鲰生同流合污，我是不会帮你的。”

男：“好好好，我就当你是仙界的妖，要知道魔不只是妖族的仇人，可更是仙界的眼中钉，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不仅是助我，更是在帮你们。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联手合作才有机会获胜。你最好考虑考虑，我也可以提前告诉你，妖王已经有了和仙界联手的打算。到时候要铲除魔界，单凭你们戏水的仙人估计是打不过玩儿火的魔头的。”

蛟：“你到底是何人？”

男：“我已在魔界潜伏了百年，和你算是同道中人，只不过是主子不同罢了。

蛟：“我告诉你之后，你也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男：“一定。”

蛟：“魔界与仙界中间隔的海上布兵三十万，五千战舰（被打断）”

男：“海上的我都知道。”

蛟：“海底魔界正在建一条直达仙界的隧道，刚开工……”

……

黑斗篷男子离开，守兵关上牢门。男子不由扶额，妖到仙界都傻了。

所有的血仇，他会一个一个慢慢算。

这是一个深夜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