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了,窗外的那株寒梅已经凋谢,转眼已是盛夏,正是少年意气时,今日无风,天色朗晴,长安和郎千秋正在练武场切磋,长安使刀,郎千秋执剑,二人都是资质极佳的人,又肯努力修炼,比拼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长安年长于小太子,多有几分谦让,一时竟不相上下。
仔细看来刀法与剑法竟似出于同一脉,势如破竹中带有收缩自如,狠厉中带有一点灵巧。
不错,二人都是同一人所教,谢怜站在一旁负手而立,满意地看着二人。
二人比试完毕,向师父这边跑来,谢怜一手牵一个,温声道:“千秋正常比试都比较沉稳,只是刚刚打到最后有些心浮气躁了,第19招剑没有抬到应有的高度,紧接着防御也没有做好,才让长安有了进攻的机会...”他曾经是个武痴,而现在讲起剑法也滔滔不绝:
“你回头把那一招每天再练二十遍,七日后我检查;长安你刀已经使得很熟练了,动作也都到位,只不过刚刚看你打斗时有几招分心了,虽然并没有影响到招式,可这在实战之中是大忌。”
“那师父我该怎么办呢,还需要修炼心法吗?”长安问道。
“背诵一千遍道德经就是了。”谢怜认真道。
长安眨眨眼,闭起眼佯装背诵道:“一千遍道德经就是了。”
谢怜愣了一下,他本意并不是要惩罚长安,见他来了半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只是想要逗逗他,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回答。
“你呀...”谢怜失笑。
他突然发现少年长高了一些,原本有些营养不良,只到自己的胸口,来到皇宫之后虽然饮食清淡,但好歹能顿顿吃饱,长了些肉,也长高了一些,如今已经到他的下巴了,身着一袭红衣,好一副翩翩少年风华正茂的模样,他越看越喜欢这个孩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走吧,用午饭去。”谢怜将郎千秋送到他父皇母后那里之后,带着长安到自己的寝殿用餐。
此时,皇宫内。
“父皇怎么了,您为什么不吃饭呀?”郎千秋见年迈的老国主面色凝重,碗筷未动一下,忍不住问道。
皇后道:“皇儿莫要过于忧心,只是永安祖传的一颗玛瑙珠子失窃了,你父皇正在为此发愁呢。”
“噢,”郎千秋若有所思:“这样啊...”
他又扒了几口饭,突然想起来半年前第一次遇到长安时,他也是拿着一颗玲珑玛瑙珠子,郎千秋素来直来直往,说话很少过脑子,只是想到了,便说了出来。
国主问到道:“长安?就是半年前国师救下来那个孩子,你的伴读书童?”
郎千秋:“正是。”
国主面色铁青朗声道:“先宣国师,将长安也暂且押入大牢。”
郎千秋着急辩解道:“父皇,他半年前就有那颗珠子了肯定不是同一颗的...”
“事关重大,这次你别管。”国主没有理会他。
郎千秋觉得这有些不可理喻,他印象中父皇还没有如同这次般不通情理,甚至没有把他的话听完就打断,他不懂那颗玛瑙珠子对永安的意义,只是气不过父皇妄下定论就处置长安。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过了最仰慕父亲的时候,郎千秋放下碗筷向外跑去,着急去找师父和长安。
“站住,你去哪儿?!”国主气道。
“算了,这孩子和长安关系好,性子又急,你就让他去吧。”皇后惨白着脸温声劝道。
看着小儿子毛毛躁躁跑远的样子,极其不满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