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蓝湛一早就起来了!直奔江氏精舍。
习惯早起的江厌离,刚打开院儿门,便看见了蓝湛手握避尘,站在门口。
“蓝二公子,你这么早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找魏婴!”说着,蓝湛的视线便转移到了院子里,但并没有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人。
看着蓝湛像是在找寻什么,江厌离不由说道:“阿羡还未起,蓝二公子怕是得等上一会儿,要不…我去叫醒他吧!”
看着江厌离转身便准备去叫醒魏婴,蓝湛连忙说道:“不用,让他睡!”
“那…好吧!蓝二公子就先在这儿坐一会儿,阿羡应该快起了!”说完,江厌离便进屋给蓝湛斟了一壶茶拿了出来,然后就出了精舍,想必是去用早食了吧!
不一会儿江澄也起来了!开门便看见了坐在院中凉亭的蓝湛,不禁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蓝二公子这是?”
“等魏婴!”蓝湛坐在那儿,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魏婴的卧房,看都没看江澄。
看着蓝忘机一点要理他的样子都没有,江澄也不自讨无趣,收拾好自己,便出门去了!应当…是找江厌离去了!
待江澄走后,整个院子又静了下来,蓝湛一人坐在那儿,也不嫌无聊,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一个在外坐着,一个在里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一阵古钟的响声,蓝湛这才听到魏无羡屋中传来响声,待魏无羡打开房门,入眼便是坐在那儿一脸淡然的看着他的蓝湛。
“蓝湛?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
“等我?不会你从起来就等到现在吧?你来的早你怎么不叫醒我啊!”说着,魏无羡一脸不解的看着蓝湛。
蓝湛看着魏无羡那张表情生动的脸,不知怎的,突然就心情变好了!
“怕打扰你!”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以后你要是等我就直接叫醒我就好了!”说着,魏无羡这才想起今日还有听学拜礼,暗道不好,连忙一把拉住蓝湛的手腕,便向着雅舍跑去!
蓝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感受着魏婴拉着他的手腕,心情更好了!迟到不迟到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有魏婴陪着便好。
还好,两人赶到雅舍之时,拜礼还未开始。
魏无羡一到雅舍,便看见江厌离还有江澄正在叫他过去,他便松开了拉着蓝湛的手,向着江澄那边走去,在江澄的身后还有一个空位想必是留给他的。
看着魏婴松开了他的手腕,蓝湛不禁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属于自己的作为,中间虽然只隔了几个人,但对于他来说,那完全就是隔了一个星辰大海,想着,蓝湛便直接来到了魏无羡身边的座位,也就是聂怀桑的位置,神情冷漠的看着聂怀桑。
“我跟你换!”
聂怀桑听着本欲拒绝,抬头便看到蓝湛一脸冷漠的盯着他,当即被吓了一跳,看着蓝湛那张脸他也不太敢反驳,便直接想着蓝湛的位置走去,蓝湛也在聂怀桑的位置站定,一旁的魏无羡一脸懵的看着这一出儿,但也没多问什么。
就此,听学拜礼正式开始。
“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在座所有人闻声作了作揖,齐声道:“遵师命!”
“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曰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抹额不可作他用,不可佩玲串珠等有声之物,腰佩物不可过三,不可私自修改衣衫,不可…”
“三千多条家规,念完不得几个时辰?”说着,魏无羡一脸无语,偷摸的撑了个懒腰,被蓝湛看了个全。
好一会儿,家规才念完了!
“兰陵金氏,拜礼!”
“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说着,金子轩带着一金氏弟子作了作揖,又道:“先生弥纶太虚,不屑俗物,家父特意为先生广寻天下之经典!编就何洛经世书一套,并用金线编成,还望先生不弃!”说完,便示意身后的金氏弟子将礼送至上前。
魏无羡见状,见那一本金线所编的世书,不由感叹一句:“真是雍容华贵啊!”
被站在魏无羡前面的江澄听见,不由没好气儿的说道:“华而不实!”
一晃五大世家就只剩江氏,还有一女子没有拜礼。
“云梦江氏,拜礼!”
“在下云梦江氏,江澄江晚吟,奉家父之命”
江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长这么大,我今日才知,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说着,一红衣男子带着一对温氏弟子出现在雅舍,带头之人赫然就是岐山温氏——温晁!
蓝曦臣见状,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温公子此次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蓝宗主,你这就错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只是来给你送个人,再说了,岐山温氏向来就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来这蓝氏听学!”说着,温晁不屑的笑了笑。
一旁的魏无羡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禁开口问道:“那既然如此,温公子你又为何特意前来呢?”
自魏无羡开口,蓝湛就紧握避尘,随时准备教训这个温晁,想当初,魏婴跌落乱葬岗,都是温晁一手造成,他看着他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温晁闻声,皱眉问道:“哪儿来的鼠辈?”
“鼠辈不敢当,云梦江氏,魏无羡!”
“竖子也敢插嘴?”说着,温晁上下打量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看着温晁打量的眼神,没太在意,而是转口说道:“我师弟江澄刚刚在行拜师之礼,启能容你大呼小叫?你们岐山温氏都是这样教化众生的?”
听着魏无羡所言,温晁轻笑一声,说道:“好,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们岐山温氏是怎么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东西的!”
一旁的江澄见状,连忙说道:“温公子,一言不合而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可温晁又怎会听他的?
“云梦江氏不识礼数,不教育一下,未免世人说我辈没有规矩!”温晁话音刚落,温氏子弟便纷纷拔剑直指云梦江氏。
见双方拔剑相向,蓝湛一把将魏婴护在身后,迅速拔出避尘横在温晁的脖颈间,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你想怎么收拾他?”
被蓝湛护在身后的魏无羡,此时也有一些懵,不过…这被人护着的感觉,倒是不错!
看着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蓝曦臣不禁皱了皱眉,说道:“忘机,收剑!”
蓝湛听到皱了皱眉,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蓝曦臣,又收回视线,这一次,他没有听蓝曦臣的话!而是依然将避尘横在温晁的脖颈间,又问了一遍。
“你要怎么收拾他?”
一旁的魏无羡察觉蓝湛身上逐渐浓郁的杀气,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伸手抓住蓝湛紧握避尘的那只手,见蓝湛看向他,魏无羡不由看着蓝湛摇了摇头,蓝湛见此这才将避尘入鞘!
站在远处的蓝曦臣和蓝启仁相视一眼,纷纷不敢相信忘机竟然为了魏公子如此,看来…事后的好好问问!
这时,一旁一脸淡然站在那儿的女子,缓缓走上前,现在大厅中央,面无表情的说道:“温晁,我劝你最好赶紧滚,不然…”说着,那女子不由眼神凌厉的看向温晁。
温晁闻声,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女子,温晁不由皱眉问道:“你是谁?”
“明月楼少主——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