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3】

何为善恶

之前犯了很多错，现在把方向颠倒过来，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将凶手捉拿归案。

筛选出来符合条件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案发当晚值班，已经证实。

另一个，找到她时，她正在医院的护士更衣室里泣不成声。

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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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审讯室

目前没有任何直接性证据能证明人就是朱少莹杀的，但是她已经崩溃了。

据她在医院的同事说，朱少莹这两天虽然都准时来上班，但来了之后也只会把自己关在更衣室，甚至还有把自己哭晕过去的时候。

刘也站在监听室，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泪人。

手里拿着的，是朱少莹的资料和几封信。

大概过去十分钟了，里边的人终于是哭不动了。

刘也装了一杯水，进了审讯室，朱少莹没看他一眼。

他把水放在朱少莹面前

朱少莹不看刘也，但刘也的视线却固定在了朱少莹的身上。

他暂时还想不通，面前这个女生，又瘦又高，即使哭的撕心裂肺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她长的很漂亮，哪有什么理由成为张颜齐口中自卑的人，又有什么理由让她对朋友下手？

朱少莹还是沉默。

朱少莹才敢抬起手，颤抖的身体，晃的手铐直响。她真的渴了，哭了这么多天，又喝了多少水。

刘也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却又刚刚好让朱少莹听见

朱少莹喝水的动作突然一钝，不太明白这个审讯员突然的调侃

刘也耐心等朱少莹喝完水后问她

周震南就在监听室看着，他知道刘也对朱少莹的审问，早就开始了，从刘也对朱少莹说的第一句话，就开始了。

他认识刘也这么久，知道刘也有自己的审讯方法，对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更容易套话。

#朱少莹 朱少莹……

#朱少莹 高中

听起来像是两人在闲聊

朱少莹苦笑了一下，许是勾起她的回忆了，她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朱少莹 那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刘也将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摆在桌子上。

这些信在一搜的时候就已经拿回来了，但是没找到什么线索，信上的内容也不过是两个高中女生在玩玩文艺。

朱少莹拿起那些信件，又开始哭。

朱少莹一改之前的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朱少莹 我没有要杀她！！！我没有想杀她！我只是，我只是一看到她那张脸就想到黄盛明！黄盛明，凭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为什么偏偏是黄雨薇？为什么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为什么！

监听室里的翟潇闻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破裂了，赶紧把耳机扯远了。

翟潇闻是被派来录口供的，但是刘也让他进去。

朱少莹终于正视了刘也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她自己的还好看。清清亮亮的看着她，干净且真诚。她好像在那眼底望见了自己的罪恶

周震南立刻派人去找了朱少莹口中那位名为黄盛明的人

她断断续续花了一个小时，从她们的高中说到只有她一个人的现在

高一，朱少莹和黄雨薇因为加入了学校的部门，而相识，因为喜欢同一个偶像而越走越近。像所有青春期的女孩子一样，有一个人陪伴一起吃饭散步，甚至可以睡一张床，也约定好了毕业要一起去旅行。那时候，学校不让带手机，她们沉迷于传纸条和写信，有时候一天要写上四五封。

可是爱情的到来只需要一眼，友情的崩塌也只需要一瞬间。

高二，两人分在隔壁班。本来两人的关系应该更加亲近，是，刚开始是。只是在那一天，朱少莹去黄雨薇班上找她玩，有个男生偷偷看了她一眼，就是那无辜的祸端——黄盛明。

朱少莹生的很好看，比学校里同龄的女生都要好看。可是看到他，朱少莹才知道，爱情能让所有人变得卑微。

朱少莹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只为求得黄盛明回她一条消息。新年夜要打几十个电话求黄盛明出来陪她看烟花。后来性质越来越恶劣，已经到了用生命来威胁黄盛明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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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盛明交代了与死者和凶手的关系

#黄盛明 同学关系

#黄盛明 没有

#黄盛明 真的没有啊这位警官，我跟她俩都是高中同学，仅此而已。朱少莹追过我，但我没有接受她。黄雨薇我俩顶多也就算得上是高中班上玩的比较好，就这样。

黄盛明长的并没有多好看，不会像是那种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人。而他看起来，而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为了摆脱嫌疑而说谎的人。

#黄盛明 这你也要知道？

#黄盛明 一开始只是给我写纸条，情书什么的，然后就是堵在我们班门口让我跟她去吃饭。我没答应她，她说她知道我喜欢她，喜欢个毛啊！我就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我喜欢她，什么毛病这人。我看她只是因为她长的好看，怎么，长的好看的我都得喜欢吗？我就不喜欢她那个性格。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一次还在我们班门口哭。

#黄盛明 嗯……就人挺好的，人缘也挺好，人也挺善良。性格大大咧咧的，跟她相处是比较舒服的。那时我就跟朱少莹说，让她学学黄雨薇，心机别太重，城府别太深。然后她就问我是不是喜欢黄雨薇？我TM，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轻浮的人吧！

周震南有些无语，黄盛明打开话匣子没完没了【liao】了。但他已经知道了，朱少莹的作案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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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也从朱少莹的嘴中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朱少莹说，黄盛明是她的初恋。不管过去多少年，她想起黄盛明，还是会觉得很喜欢很喜欢。

那一天，她走在路上偶遇了刚下班的黄雨薇，即使她们从高中以后就没再联系过，即使黄雨薇换了发型带了妆，朱少莹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黄雨薇和同行男生一路上有说有笑，朱少莹就跟在他们身后，直到剩黄雨薇一个人。

她一直想不通她有什么比不上黄雨薇的，如今黄雨薇依然能够和男生说说笑笑，而她身边却一个接近她的人都没有。

她上前假装偶遇去约饭，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黄雨薇却很高兴的答应了她。

第二天她们约在了一个吵闹的酒吧

朱少莹带着口服麻醉药去会面，原计划是下在酒中。酒吧里有很多不三不四的人，昏迷的黄雨薇也许会睡到自然醒，也许会失身，谁知道呢？交给命运吧！

但是当晚的黄雨薇喝了很多酒，说起了高中时期行影不离的她们。朱少莹多少放下了，虽然回不到过去，但至少也不必要伤害面前这个人。

就在这次聊天要结束的时候，黄雨薇正巧打开手机，停留在了微信聊天界面。眼尖的朱少莹瞄到了其中一个聊天框，注备是“盛明”

那一刻，尘封在过去的埋怨，不安，和心底的自卑，又一下浮出水面。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早已被黄盛明丢弃在记忆的角落，而黄雨薇还能这样风轻云淡的和他聊着天。

只是因为那脑海中一个凭什么的念头，这一晚回忆的美好，都烟消云散。重新拾起来的怨恨，她不在选择让命运决定，她要亲手毁掉这个人的生活。

朱少莹说，她担心黄雨薇不会让她进到家里，所以就在电梯里骗黄雨薇口服麻醉药是醒酒汤让她喝下去。黄雨薇站不稳，药还洒了一点呛进了鼻子里。

解剖尸体的时候，体内的麻醉药已经代谢了，只有鼻腔还残留着微量。

她从黄雨薇身上摸到了钥匙，后面的事情不用多说。作案工具已经销毁。

#朱少莹 我就想知道，没有这张脸，黄盛明还会喜欢她吗？

翟潇闻在监听室里和周震南通了电话，立马联系了审讯室里的刘也。

刘也听了翟潇闻转述的黄盛明的口供

#朱少莹 ……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在隐藏内心埋下的最后一只魔鬼。

朱少莹看着刘也，那表情好像在表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眼睛本就比常人的要大，此时她睁的比以前更大了，好像一只守在院门前的铜兽。

刘也看着朱少莹的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他丝毫没有要停止打击她的意思。

刘也在说这些话时，语调平稳，语气淡漠。任何一句话都没有在质问的意思，却字字诛心。

不知道朱少莹还要哭多久，刘也并不打算作陪。

押走朱少莹后，刘也看着连接监听室的那面玻璃。

他不知道那一头有谁，他毫无目的的望着，但他知道他无论望着的是谁，又或者是一个无人的空间。那都是他信任的兄弟，又或者是一生的归宿。

走出审讯室就听见翟潇闻在和赵让吐槽着

周震南路过翟潇闻，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翟潇闻朝他吐吐舌头

周震南打了个哈欠，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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