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制的曲子快要弹完,他撩起绯红的帷帐,找到了我。
丁画师“宫里要选拔宫女,不如你前去应选吧!”
我以为应选后,会有更多的时间与他在一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事实并不如我所想,他与我在宫中根本毫无交集。
没有他的日子,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枯燥无味。做完分配的差事,我就倚在窗边弹琵琶。奇怪的是:其他宫女十分不待见我,即使我干了本不属于我的额外的差事。
有个好心的宫女告诉我说:
某演员“大家都嫉妒你的美貌,并且认为你弹琵琶有飞上枝头的妄念。”
看着我满脸疑惑,不似做样子给她看,她又向我解释了其中的缘由。
某演员“你不知道吗?皇上最爱的乐器就是琵琶了,这是皇上做皇子时就有的爱好,所以她们觉得你有攀龙附凤之嫌也就不无道理了!”
铅灰色的云层在头顶上聚集,毫无悬念会有一场暴雨降临。
某演员“皇上确实有意在宫中选一位色艺俱佳的女子常伴圣驾,不过万乘之尊日理万机,没有精力一一召见。”
某演员“不过陛下会安排丁画师为宫中女子画像,你的色艺俱佳。如果你日后真起了这门心思……”
某演员“不妨试一试贿赂丁画师,让他把你的姿色尽付笔端,甚至画的更好!”
我把手伸进雨中,豆大的雨点砸得我手心微痛。回过神来,回给好心宫女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我终于明白,他的仇人是谁。可是我不忍心让自己所向披靡的信心,在顷刻之间摧毁。
终于到了画像的那一天,一整座画楼都熙熙攘攘,衣香飘带来回穿梭。
除了在丁画师面前尽力一展风情,以求跃然纸上以外。宫女们都执扇掩面,窃窃私语地议论着画师玉树临风的姿仪。
看起来,丁画师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从内室向外张望,似在寻找着什么人。
资深女官关上门窗,并尖起嗓门驱赶堵在门口的宫女们。
某演员“能成为娘娘之前,最好把手头的事,给我踏踏实实地做完!”
某演员“下一个,宁萱!”
不施粉黛的我走了进去,内室焚着白芷,香味之中弥散着一丝丝的阴谋之味。
两人屏声敛气,四目相对之中,已经兑换了千言万语。
丁画师“就这样吗,你不用换一个姿势吗?”
宁萱“不用了!”
丁画师“不如把琵琶抱起来吧!”
我闭上眼睛,美如垂目的佛,默默领悟绝望,也享受着绝望。
宁萱“为什么,我在你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胆怯?你是心怀愧疚了吗?”
他低头,良久回答一句:
丁画师“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宁萱“十多年的师徒情分,只是为了拱手送与他人。原来……”
宁萱“从一开始,棋局就开始了,下棋者怎么会不了解我的意思呢?”
他天生一双快手,言谈之间,画作已成。我走过去,见画中女子娴静浅笑,就像以前一样。
宁萱“你抛弃了我,却认定我不会背叛你,还会为你肝脑涂地,对吗?”
他没有回答,转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离开,竟是他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