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仅仅一瞬,他的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
“咖啡不错。”他笑着冲你致意。
“那,多谢前辈,我先告辞了。”
你鞠了一躬,转身推门离开。
假装没有看到他那只搭在办公椅上的手。
虽然隐藏在一株桌面盆栽之后。
但是你确信你没有看错。
那只手的食指在微微颤抖。
嗯…鹤川这个姓氏在日本是很少见…可分支也不少…但是最近没有听到有姓鹤川的犯罪嫌疑人…
那看来鹤川没有问题。
问题在“椋”上。
可是最近也没有叫椋的人参与什么重大案件啊。
那…看来椋这个字有问题?
你把“椋”这个字拆开合起来在心里默写了好几遍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唉,算了。
你托了托眼镜。
毕竟也是涉及人家的私事,我干嘛那么好奇非得弄个明白。
太阳快落山了。忙完事情赶紧回家赶紧回家才是要紧。
想到这,你立马加紧了步伐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只是你没有注意到,一路上,无数原本在墙角固定悬挂的摄像头,一直在悄悄追随着你的方位。
在你踏入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才悠悠地把镜头转了回去。
“呵—终于接触了吗…那我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坐在屏幕前一直监视着你一举一动的女人上扬了嘴角。
“呐,鹤川酱~”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只餐盘摔在你旁边。
而你依旧埋头认真对付盘子里所剩无几的炸虾。
“嘛…鹤川酱好冷淡的说…昨天的事情…真是抱歉啦…”组长放下筷子对起了手指。
你缓缓抬起了头,嘴里叼着半只炸虾。
嚼了嚼,咽下去。
眼镜的镜片闪过一丝光辉。
“我说…我亲爱的组长大人…能不能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让我说话…小心我喷你一脸天妇罗…”
“啊!椋你好过分。人家分明是想要给你打招呼的说。”
“哦喂!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摸我的头!”
“因为椋看起来很可爱啊~”
“我先回去了。”在你背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华丽声线。
你和组长的背影瞬间僵住。
“诶?秋人?”是百贵室长的声音。
你悄悄把头转过来一点点。
果不其然捕捉到熟悉的粉毛大叔。
只不过,是个西装革履的背影而已。
有室长在背后,你们大气也不敢出。
匆匆扒了几口饭,你和组长落荒而逃。
鹤川椋…吗。
你没有看到,在你背后,百贵室长探究的视线。
没吃饱。
肚子好饿。
你低下头,注意到四周无人,悄悄摸了摸肚子。
刚刚的炸虾没吃完好可惜。
算了,去贩卖机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贩卖机在五楼走廊的拐角,走廊一面通向楼梯另一面则通向管理层的办公室。
嗯…想吃面包…可是这个果冻看起来很好吃!
…这个奶糖看起来也很不错…甚至下午工作的时候可以偷偷吃一颗…
诶?这个果汁看起来很好喝…可是我要减肥…
………
你的食指从贩卖机的最高一行一直滑到最底下。
然后什么也没买。
哎…我最讨厌自己选东西了。好麻烦。
算了不吃了。
正好减肥。
你站在贩卖机前无奈地扶额。
不料。
“鹤川酱~”
某人在你背后来了个飞扑。
啊,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肩膀上,好重。
“诶?鹤川也是来买东西吃嘛?”
你点了点头,顺便把你亲爱的组长从你身上撕下来。
“鹤川酱好高冷的说…那你随便选吧,我来结账,作为中午的赔礼。”你的组长给你抛了一个wink。
“no,我有钱。”
“啊哒~鹤川酱一点都不可爱~”
“组长你能不能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
“啊,当然…不行!”
你们打打闹闹地离开了。
似乎你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通向贩卖机的另外一条走廊上,一个粉红色头发的男人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仿佛刚到,抓在手里的白瓷马克杯,一滴咖啡也没有动过。杯中的热气化作水雾,慢慢散入空中。
又仿佛到了很久,因为他的身体,
在微微颤抖。
呐,椋,如果你还活着,你大概会像她一样吧。
有着很好的朋友,脸上带着笑。
每天担心的是家庭作业和考试。
而不是躺在冰冷坟墓之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椋,我的女儿。
你会在哪里。
会偶尔来看看爸爸吗?
椋…
走廊的阴影掩盖了他的痛苦,一如黑夜。
他在黑暗中靠着墙壁站了许久。
终于起身,转身,推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手中的咖啡早已褪去热度,一如他的心。
一片寒凉。
只有孤独在恣意喧嚣。
此时你们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午休时间还没过。
“组长。”你侧身敲了敲她的办公间的隔断。
“嗯?”她抬头看了看你。
“今天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是谁啊?”
“哦哦你是说…”她立马压低了声音。
“鹤川酱我给你说哦,那个男人叫鸣瓢秋人,断案能力一流,超厉害的!”
“不过…”只听你的组长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嘛…就是他的身世也很不幸咯…他的妻子鸣瓢绫子和女儿鸣瓢椋都在十几年前被一个外号单挑的连续杀人犯虐杀了。”
这次轮到你来震惊了。
你终于知道了那天那个粉色头发男人震惊和悲伤的理由。
椋…椋?
我居然…和他的女儿叫一样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