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山常常要裴燃带他去电影院，每当看完电影白依山总会说：“燃燃，电影院是约会最好的地方，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裴燃微微一点头，他便弯下腰，亲了亲裴燃的额头，无比虔诚。“燃燃，我爱你”他认认真真同裴燃说“我只有你，也只要你。你别像他一样离开我好不好…”

裴燃心里疑惑的很，他想张口问问关于路程的事，却又害怕他沉下脸来，毁了这次他求了好久才得来机会，便笑着点点头踮起脚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也爱你。”

白依山看着路灯下的裴燃，或许是因为灯光的关系，他看见，裴燃眼里满是星星，和爱慕。

白依山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皱眉，却温柔一笑，拉了拉风衣，弯下腰轻轻吻了吻他。

裴燃，瞪大了眼睛惊了一下,他们在一起了七年，哪次不是裴燃死皮赖脸的把嘴凑到他面前，他才亲一下。至少这一刻，裴燃还是相信白依山放弃了路程，赶来爱他。

裴燃很快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抱住白依山的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但在那一瞬间，裴燃清晰地看见了从白依山眼底闪过的一丝厌恶，很久以后裴燃还没有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觉得。

元宵节的晚上大街上依旧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街上的两个大妈对他们指指点点，有人高声议论着他们，“妞妞不要看，两个男的，这样的人都是心里有病。”，“好恶心，我吐了。”，“要亲回去亲啊，跑到这里来恶心我们？”，街上满是人们恶意的笑声。

白依山甩开了裴燃的怀抱，裴燃刚想拉起他的手，刚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却又被白依山一甩，甩了个踉跄。

白依山倒不在乎他怎么样了，抬脚就走。裴燃抖了一下，连忙抓着白依山的手，明明这个年纪的他们，应该是只桀骜又张扬的刺猬，却硬生生被那些轻蔑，恶意的声音，扒了下了坚硬的外壳，只留下血淋淋的嫩肉。

自那天起，裴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自己关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他在里面硬生生呆了半个月。

他一从房间里出来，就被强光照的眼睛疼，他用力掐了掐自己手心，他模模糊糊的听见大厅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白依山的笑声轻轻传来。

他知道，他知道那人是谁，路程回来了。他听见白依山的笑声。裴燃只觉得心里在滴血，依山，从来没有对他笑过，七年来，一直如此。

他忍着痛，眼睛眯起了一条缝，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裴燃知道，白依山一定将路程抱在了腿上，轻轻给他讲着故事。

他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大厅里的路程亲亲白依山的嘴角，指着那个房间门口笑着问他：“依山，你看，那是什么东西？”白依山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去，笑声止住了。他亲亲路程的额头，告诉他：“杂物吧，我一会让人给扔了去。”

在最后的最后，昏迷的裴燃被一杯水泼醒，装进了棺材里，裴燃死时最后一个念头是：“我们最终还是没躲过七年之痒。”

其裴燃一直是个玩偶，上面刻着路程两个字。至始至终他都是路程的代替品，原来的宝贝修好了，代替品就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