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世上有一条河,是你看不到的,只有在最深的深夜,顺着月光才能依稀看见它;沿着这条河流往上走,就能找到他们。
这条河,就叫做暗河;而他们,也叫暗河。
暗河,曾经是一个让众多江湖中人都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后来,却又从杀手组织演变成为一个寻常的江湖门派,再加上有北离权势最盛的镇国大长公主萧清晏的背书,因此整个江湖方才相信暗河是真的金盆洗手,不做杀手了。
暗河的总部,乃是一座精致华美的楼阁,名为星落月影阁,是当年苏昌河成为大家长以后重新修缮的,而整座楼阁里的阵法都是紫薇剑主南亭和慕家众人一同设下的,即便是逍遥天境都无法攻克下来,最重要的是,它也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高台之上,有一个人正端坐在那里,被重重帷幕挡着,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他的身份,暗河这一代的掌权者苏昌河,用那些寻常江湖门派的话来说,就是一派之主。
而在高台的下方,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眉眼间满是风情的女子,正是暗河慕家的家主慕雨墨,眼中秋波荡漾,满是盈盈笑意。
一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脑袋,拿着小刀剃着自己的指甲,人虽然已经苍老,可他的手指却依旧莹白如玉,透着几分诡异,便是谢家家主谢七刀。
而第三位嘛,就是暗河苏家的家主苏暮雨,也是曾经的执伞鬼,他的身旁放着一把油纸伞,或许样貌算不得太年轻,但仍有几分俊秀。
苏昌河“暮雨,你们这些年,可是有找到什么办法?”
端坐在高台之上的苏昌河率先开口说话,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但斗篷下的面目,却仍旧不清晰。
苏暮雨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苏暮雨“没有,这些年来,暗河不少弟子都被派去了南诀和北蛮,但是,他们如今都还没有找到办法。”
自从八年前的那件事发生以后,他这位好兄弟的性子就变得比以前要难琢磨,也更加的疯了,而原因,自是因为南亭她成为了一个无法醒来的活死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昌河就将暗河的弟子们派出去一部分,去往南诀、北蛮,想要找到能让南亭醒来的方法,而剩下的人则是留在北离寻找法子。
他自然也是被昌河派出去寻找能让南亭醒来的办法了,毕竟,若没有南亭的话,白鹤淮或许会真的死在八年前的天启城,如今她能安然无恙的在南安城生活,都是因为南亭,所以,他和白神医都在尽心尽力寻找能让她醒来的法子。
苏昌河闻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攥紧了双拳,直至有几滴殷红色的鲜血滴落下来,但他仍旧未曾在意这件事。
苏昌河“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我不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在场的三个人,不管是苏暮雨,又或者是慕雨墨和谢七刀,都听出了苏昌河语气当中充斥着的疯狂,又默默地想到这八年的时间里,苏昌河为南亭定制了一副水晶冰棺,躺在水晶冰棺中相拥而眠的场景,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
他们都觉得要是再找不到办法让南亭醒来的话,那么,他们的这位大家长,怕是会变得更加疯吧。
慕青羊“谁说没有办法的?我和雪薇已经找到让南亭姑娘醒来的法子了。”
话音刚落。
背负着长剑、穿着道袍的慕青羊以及一身白衣的慕雪薇就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星落月影阁。
他们在八年前成亲以后,就离开了暗河,去了不少地方,也去了青城山,见到了慕青羊最崇拜的道剑仙赵玉真;但他们游历的同时,也未曾忘记南亭成为活死人的事。
当年天外天内乱,南亭是带着慕青羊和慕雪薇一同去的,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他们才会从南亭这里知道,若他们继续留在天启城,就会死在天启城,可以说,是南亭救了他们,他们自是不会忘记她的恩情。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风掠过,苏昌河已然从高台离开,不过三息的时间,就来到了慕青羊和慕雪薇的身前。
苏昌河“青羊、雪薇,你们两个,当真是找到让南亭醒来的办法了?”
慕雪薇“大家长,我和青羊若是没找到办法,也不会回来暗河了。”
苏昌河“是什么办法?”
慕青羊“这个办法嘛,其实……不是我和雪薇找到的,而是有人找到了我们,并告诉了我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