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摇也曾问过汐月为何愿意与自己来往。汐月笑弯眼眸,答道:“现如今大多都是攀龙附凤之人,我周围也是一批赛过一批,而你既不抱怨自己官职小,反倒安然度日,过得逍遥快活。就我见的几个地仙中,多多少少都对自己的职位有些不乐意,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很有趣。”
步摇也笑了一下,道:“你这一番歪理,这若是在你的学堂中,恐怕要被你的先生说不思进取了。”
步摇心里却苦笑了一下:魔帝之位她都能让得干净,还有什么是非要不可的呢?
“姐姐,”汐月在步摇面前摆摆手“天庭有场盛宴,邀了我父帝与母后赴宴,说可以带上我。可我是家中独子,也没有兄弟姐妹作伴,父帝母后也不会和我玩,孤苦伶仃一个人最是可怜。”说罢汐月抬眼可怜兮兮看向步摇:“所以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吧!”
步摇犹豫了一下,道:“这……怕是坏了规矩。”
汐月见步摇如此,笑了一下,凑近道:“我知你想去。”步摇随即也笑了一下,她确实是想去的。
天庭盛宴,以小小地仙之职只怕是去不得的。为魔帝时,请帖从不往魔界发,瑶不凡也懒得理。如今,步摇叹了口气,真是时过境迁,她倒真想见识一下这天界盛宴能盛到哪去。
记得上一次天界的盛宴,是为了庆祝瑶不凡的倒台,那可谓是大操大办。这一次也不知有什么事值得庆祝。
步摇跟在汐月身后,两人一起随妖帝妖后步入会场。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便已处处舞榭歌台,丝竹绕耳。偌大的宫殿彩灯环绕,光彩照人;仙女们个个身姿婀娜,有条不紊排着果盘,斟满美酒。雕栏玉砌,美不胜收。殿中每隔五米便立一根柱子,大概也有几百根。殿顶的云灯高悬,由七只七色祥鸟托举,流光溢彩,无不彰显着天界的雍容华贵。
长辈们都已落座,汐月是小辈,只能远远坐着。步摇跟着坐在汐月身旁。
静观这天界盛宴,不禁想这天界可真是大手笔,能将本是大而空的宫殿装饰的如此富丽堂皇,花里胡哨。想当年魔族,宴邀魔界老老少少,到尽兴时会请他们魔族最美的姑娘跳舞……
这天族果真上层贵族。
汐月却是左瞧瞧,右瞅瞅,事事好奇,件件关心。
步摇有些不耐这四周嘈杂,觥筹交错间带着阿谀奉承,令她莫名心烦。正要起身离席去殿外散散心,蓦然听到身后两小仙的交头接耳,隐隐约约有什么“魔界”“瑶不凡”“九辰星尊”“大快人心”等字眼。
步摇有些无奈,都两千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竟还被人津津乐道。步摇又要起身。
又被人拽了回去:“你这女娃不好好等着开宴,拽我作甚?”
汐月手指向某处,眼都没转,直直看着那处:“你看那是不是魔帝?”